深夜。
二楼琴房。
多崎透正在作曲,坐在一旁不远处的青木日菜,正弹奏着木吉他,轻声哼唱。
哪怕心中依旧残留着些许阴郁,恨不得索性将自己的内心全盘托出,赤裸裸地展现给他看。
可青木日菜终究还是个理智的女孩儿,做不到近藤小姐那样,冒然进攻。
猫咪不打无胜算的仗。
她十分明白,即便在此刻披露内心,最终也不会落得什么好下场。
依照青木日菜对多崎透的了解,他有很大的可能性会从家里搬出去。
无处可去的他,说不定会搬去那位贝斯手的家中。
不,倒不如说,这几乎是可以预见的事情。
如此一来,恐怕真就没她青木日菜什么事儿了。
因此,还得隐忍。
最重要的是,青木日菜虽然声称自己是个麻烦女孩儿,可她断然不会真做令多崎透困扰的事情。
偶尔轻微的任性使坏,或许能成为调剂。
但若是不知轻重,真给他带去什么大麻烦,那性质可就不同了。
唯一算是好消息的,便是多崎透那不爱说谎的性子,可以随时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进展。
就目前而言,你小日向美佳是他的朋友,我青木日菜就不是朋友了?
我还楼上楼下住一块呢,近水楼台先得月,机会难道不比你多?
像现在这样,坐在他身旁弹琴,如此悠闲惬意的日常,终有一日会成为他弥足珍贵的记忆。
聪明的猫儿,厚积薄发。
像某些女声优,以为发个乳沟照就能将他拿下的,只能说是胸大无脑。
蓦地,琴房的门被推开,立花凛将脑袋探了进来,心道果不其然。
“我说你回来了也不吱一声,就往琴房跑。”
“我也刚回来不久。”
立花凛顿时露出一副“谁信你”的表情。
青木日菜放下吉他,转过身面向多崎透,单眼闭起,将手指竖在唇前,轻声道:
“刚才的话,要对凛酱保密喔。”
多崎透微愣过后,缓缓点头。
等到两位女孩儿离开琴房,多崎透沉默良久,微妙地呼出一口长气。
最终,目光落在桌上的自动铅笔,以及他的歌词本上的角落处,青木小姐的胡乱涂鸦。
……
……
翌日清晨。
多崎透像往常一样早起,晨跑回来后,见一身睡衣的青木日菜正打着呵欠,将吐司片放入面包机,笑着同他打了招呼。
“早上好,多崎君。”
“早上好,日菜小姐。”
青木日菜微微一笑,从冰箱内取出未开封的果酱,没能拧开,便只得递过来让多崎透帮忙打开。
“对了,多崎君,我能提个要求?”
“你说。”
“可别在凛酱面前这样称呼我,至于理由,我想多崎君一定能想明白的。”
多崎透细想了一会儿,说道:“了解。”
青木日菜回以轻笑。
以立花凛的性子,若是听得多崎透这叫法,那指定是要来回询问揶揄,整得他们不得安宁。
她若是私底下起哄也就算了,怕就怕在她那张嘴巴,说话时总是不过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