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
邱文泽猛地一怔。
他没听错吧?
眼前这么大阵仗封锁清荷池,竟然只是为了给见王霄清场?
还有方晴雪刚才说的……是百宗齐聚?
上百位宗师,在除夕这天齐聚京都,只为见王霄一人?
这真不是在说笑?
彭宕听到‘王霄’二字时,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刺激,浑身血液瞬间冲上头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方晴雪没有理会两人,也是径直朝岸边停靠的一艘画舫走去。
见状,邱文泽也深吸口气,没有去多想,急忙叫住:“晴雪,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旁观下?”
“我们就远远看看,绝不乱说话。”
方晴雪眉头微蹙,没有半点犹豫,直白道:“我可以带你过去,但彭宕不行。”
邱文泽还想再劝,却被方晴雪一个眼神直接堵了回去。
不等彭宕发作,方晴雪已经转身登船,衣袂轻扬,不愿再多纠缠。
彭宕僵在原地,死死盯着远去的游船,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丝。
他死死咬着牙,指甲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只有屈辱,只有不甘,只有铺天盖地的怨毒。
在这一刻,他对王霄的恨意,彻底攀升到了极致。
凭什么?
凭什么王霄能坐拥一切,受天下宗师朝拜,而他却要沦为弃子,被各种嫌弃?
这笔账,他记下了!
总有一天,他要让王霄付出百倍千倍的代价!
邱文泽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低头跟上了方晴雪。
游船缓缓驶离,他站在船头,回头望了一眼岸边孤零零伫立、面目狰狞的彭宕,轻轻一叹,看向方晴雪:
“你刚才……是不是太狠了点?”
“毕竟都是旧识。”
方晴雪神色平静,语气却异常坚定,没有半分愧疚:“不是我狠心。”
“你刚才也看得清清楚楚,彭宕看向王霄的眼神,那股恨意根本藏不住,随时都可能爆发出来。”
“他和王霄之间的恩怨,你我都清楚。”
“只是因为在高考里被王霄压过一头,就恼羞成怒,处处针对。”
“到现在还死性不改。”
“从来只觉得自己是对的,所有人都亏欠他,甚至为了抹黑泄愤,公然诋毁自己的母校第六京武大。”
“他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全都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若是让他上船,他一时冲动做出什么事,惹出什么麻烦,谁都担不起。”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紫云别院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敬畏与凝重。
“你要明白,现在的王霄,早已不是我们能随意议论的同辈了。”
“他是整个蓝星武道界都要抬头仰望的存在。”
“我们,得罪不起。”
邱文泽沉默了。
方晴雪的话字字刺耳,却句句是事实。
他轻轻点头,不再多言,心底那点对彭宕的同情也渐渐淡去,只剩下对这场紫云盛会的忐忑与期待。
“对了,今天都会来哪些顶尖人物?”邱文泽压下思绪,好奇问道。
方晴雪摇头:“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各大武道世家、顶尖势力都会来人,具体会来谁,没人说得准。”
她话音刚落,一股凌厉刺骨、凶狠霸道的煞气骤然从前方游船袭来,如实质般压得人喘不过气。
船上众人瞬间噤声,连呼吸都放轻,齐齐望向煞气来源。
不远处一艘普通游船上,一位劲装中年宗师负手而立,气血翻涌如沸,眼神冷冽如刀,死死盯着对面船头另一人。
两人之间空气紧绷如弦,剑拔弩张,显然是不死不休的死仇。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旁边一艘精致画舫上,一位端坐的老者目光扫过两人,淡淡开口,声音很轻,只有附近能听到。
“今日这紫云会,当真是宗师云集啊,连东北的金家和朴家都闻讯赶来了。”
“能让这两家世代死仇乖乖同赴一场盛会,整个夏国,除了国家层面,也就王霄有这分量了吧。”
船舱内的方昙眉头微挑,多看了那两人两眼,低声呢喃:“竟是他们两个。”
“三叔,这两位宗师很有名吗?”方晴雪连忙凑过去小声问,邱文泽也竖起耳朵。
方昙点头,压低声音讲解道:“朴家那位,叫朴圣焕,天赋极强,突破宗师不到十年,早已名扬海内外。”
“在王霄崛起之前,他一直是近二十年夏国年轻一辈的最强宗师。”
“和他对峙的,是金家金姚元,绰号‘狂人’,战力彪悍,曾独自一人在西伯利亚斩杀过一头七级凶狼!”
方昙语气一沉:“只不过,金、朴两家是百年世仇,仇深似海。”
“朴圣焕突破宗师后,第一时间就对金家痛下杀手,金姚元侥幸活命,逃去西伯利亚忍辱负重多年,才站稳脚跟。”
“他在北地的那些壮举,很大程度上,都是被朴圣焕逼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