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山风、莫天阙脚步一顿,下意识让开道路。
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有力。
莫苍梧缓步从中堂走出,一袭白色长衣,白发如雪,面容红润,周身气息内敛如渊。
他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落在王霄身上,眼神中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种深邃到近乎漠然的审视。
“你就是王霄?”
“是。”王霄淡淡回应,目光同样落在莫苍梧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他能感受到,这个老人实力不俗,他甚至在这个老人身上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那种危险,不亚于当初面对莫苍玄时的压迫感。
王霄心中暗叹,莫家不愧是盘踞夏国数十年的第一宗师家族,底蕴之雄厚,果然名不虚传,竟藏着这样一位高手。
“老夫莫苍梧,莫家上一代主事人。”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你杀了我兄长,又伤我莫家子弟,现在还敢踏碎我莫家大门……”
他顿了顿,目光在王霄身上缓缓游移,似乎在掂量着少年的深浅,“你真以为,莫家拿你没办法?”
王霄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青筠枪。
莫苍梧叹了口气,语气似乎带着几分无奈:“不过今日之事,我已知晓。”
“山风他们做得确实过了。”
“勾结西方,暗算于你,还牵连家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这话一出,莫山风脸色微变,下意识想要开口反驳,却被莫苍梧一个冰冷眼神扫来,瞬间噤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今天之事,老夫可以既往不咎。”
莫苍梧缓缓说道,语气缓和了几分,“并愿意对过往之过错,做一些赔偿。”
“玉魄丹的药材、修炼资源、金钱……只要你开口,我莫家绝无二话。”
“从此以后,莫家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两不相犯。”
王霄看着这个老者,忽然笑了。
“赔偿?”
“你莫家勾结西方,布下天罗地网,要取我性命,甚至妄图伤害我的家人,这是一句轻飘飘的赔偿,就能了事的?”
他抬眸,直视莫苍梧,一字一句:“我今天来,不是要什么赔偿的,而是要让莫家付出血一般的代价!”
“血一般的代价?”
莫苍梧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眼底最后一丝温和褪去,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语气骤然转冷:“这么说,你是不肯善了了?”
王霄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青筠枪,枪尖直指莫苍梧。
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莫苍梧没有再多说,只是抬手,轻轻一挥。
身后的莫山风当即会意,深吸一口气,转身步入内堂。
片数息后,他双手捧着一只古朴狭长的紫檀木匣,缓步走出。
王霄眉头微皱,心底的警觉瞬间拉满。
莫苍梧缓步上前,亲手接过木匣,枯瘦的手指在朱红封条上轻轻一抹。
“咔嚓——”
木匣应声而开。
匣中,躺着一柄通体漆黑的长刀。
刀身狭长而锋利,漆黑的刀面上泛着淡淡的暗红血光,仿佛饮尽了无数武者的鲜血,每一寸都透着嗜血的气息。
刀柄处镶嵌着一颗鸽蛋大小的暗红色宝石,宝石中隐隐有流光转动,散发着诡异而嗜血的威压。
整柄刀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便骤然降温,一股无形的煞气弥漫开来,压得在场众人心头一窒。
正是莫家压箱底的终极杀器……
血刀!
莫苍梧接过血刀,枯瘦的手指轻轻抚过刀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此刀,是我侄儿山河当年从宇宙带回,以他昔日贴身战刀为基,融入域外奇铁,再以宇宙煞气淬炼数载,方才炼成。”
他抬眸,看向王霄,眼底闪过一丝冷冽:“一刀出,八级以下,皆可斩。”
“老夫本不欲动用此刀,但你既然执意找死,那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莫苍梧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