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风啸声灌满耳道,几乎要撕裂耳膜。
数百张薄如蝉翼、边缘泛着森寒剑光的特制合金纸片,被狂暴的飓风裹挟,在空间内疯狂舞动切割。
它们的轨迹毫无规律可言。
时而加速如闪电,时而回旋折返,时而悬停后骤然爆射。
可任凭这些致命纸片,编织出多么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却始终难以触碰王霄分毫。
他的身影在风中轻轻摇曳,步伐随意散漫。
他仿佛同化为了风暴中的一片纸,随着风势自然起伏、摇摆,在致命切割中闲庭信步。
玩得尽兴了,王霄才意犹未尽地按下通关按钮,脚步不停,径直踏入了第七层。
……
“第七层了!”
“他真的闯到第七层了!”
“妈的,他怎么能牛成这样?”
“我跟他真是同一物种吗?他真是人类吗?”
大屏幕下。
谭相文,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灵魂,僵在原地,如同一尊失去支撑的木偶。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第六层:完美’那行刺眼的字眼,只觉得一股逆血猛地冲上头顶,眼前骤然一黑。
他无法接受眼前看到的一切。
他辛辛苦苦为之努力了这么久的身法记录,就保持了不到五分钟?
他引以为傲的五次完美,在王霄这里,竟成了随手就破的常规操作?!
关键王霄还是第一次进。
这种感觉,就像他苦修多年的身法根基被一锤砸断。
如同一个武者耗尽心血打磨出一柄神兵,刚想炫耀,却看到别人随手捡起一块石头,就劈出了比他神兵更凌厉的锋芒。
那种巨大的、足以摧毁所有骄傲的心理落差,让谭相文瞬间失去了所有斗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下意识的抓住身旁张鹏的肩膀,指甲几乎要掐进对方的肉里,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扭过头,眼睛赤红得布满血丝,带着一丝不甘和求证:“他……他真是第一次来?你确定?!”
张鹏复杂地看着几乎崩溃的谭相文,眼神里满是无奈与同情。
作为好友,他太清楚谭相文为这个记录付出了多少。
入营以来,谭相文在身法上一直一枝独秀,身法塔第一的位置从未被撼动。
这份骄傲就是他的脊梁。
可现在,这脊梁被王霄以近乎残忍的方式碾碎了。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声音低沉:“确定……我们所有人都是跟着他从战力塔过来的。”
“而他之前身法塔毫无记录。”
谭相文彻底沉默了。
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后如同退潮般褪去,只剩下万念俱灰的麻木。
眼神空洞得没有一丝神采,如一具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缓缓松开了抓着张鹏肩膀的手,指尖无力地垂下。
不远处的孟长歌,将谭相文的崩溃尽收眼底。
看到谭相文流露出和自己之前如出一辙的绝望。
他那颗因被王霄打击得摇摇欲坠的道心,反而莫名恢复了一丝诡异的平衡与慰藉。
果然,不是只有他承受不住。
王霄就是个怪物,是个妖孽!
这种令人窒息的绝望感,不该只让他一个人扛。
现在谭相文也切身体会到了。
这种感觉……竟然让他莫名松了口气。
秦月莲和郭威淡淡地瞥了眼失魂落魄的谭相文,便收回了目光,脸上并无太多波澜。
承认他人比自己更强,是每个武者成长的必修课,无人能豁免。
唯一让人有些意外的,或许是王霄的实力有点太夸张了,他一个人给这批学员上的课有点太多太重太彻底了。
但,这就是现实。
天才……亦有差距!
而且这差距,有时比凡人与天才之间的鸿沟还要巨大,令人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