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泡在死水区里，皮肤早已被冷水浸得发白，指尖起了细密的褶皱。
一次又一次的出拳，一次又一次的沉水，体力与气血，像开了闸的洪水般飞速消耗。
胳膊已酸得抬不起来，腰胯也隐隐作痛，但他的眼神依旧亮得惊人，专注得没有一丝波澜，更无半分气馁。
每一次失败，都是一次调整。
肌肉发力的节奏、气血流转的路径、意念集中的落点，都在反复试错中不断校准。
渐渐地，他对全身力量的掌控越来越精准，连水流的阻力，都成了最好的反馈。
终于，在又一次因力量失衡而沉水后，王霄猛地睁开眼。
过往无数次细微的调整、肌肉的酸胀、气血的迟滞、意念的偏移……
无数失败的片段在脑海中电光石火般串联起来。
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并非外物不稳，而是我自身未成一统！”
他心中明悟。
“我的脊柱，就是我的‘山’。”
“我的腰胯，就是我的‘根’。”
“全身的肌肉筋膜，便是贯通山与根、传递力量的‘龙脉’。”
福至心灵的瞬间，这段时间修炼撼岳拳的所有滞涩，都烟消云散。
他不再刻意维持平衡，而是彻底放松身体，意念沉入肌理，感受着自身作为一个完整体系的联动。
缓缓摆开拳架，不管脚下是水是地，所有精神都凝聚于拳锋一点。
将周身百骸的力量向内收束，再向着这一点极致爆发！
腰胯如磨盘般沉稳旋转，带动脊柱如大龙起伏，力量节节贯通：肩膀沉坠，大臂绷紧，肘部顶劲，小臂顺力……
所有力道如同百川归海，毫无损耗地涌向拳锋。
双足在水中轻轻划动，不再是为了借力，而是为了卸去多余力道、调整身体平衡。
也是为这具完整系统发出最强一击，做出的自然协调。
“嗡！”
拳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拳头前方的水面却猛地向下凹陷，印出一道清晰的拳影。
紧接着。
一道凝练如箭的真空通道瞬间穿透水面，直抵一丈开外，才轰然炸开，激起丈高的水柱，水花溅得满室都是。
这一拳，未借半分地力，纯粹由自身发力，穿透性与爆发力竟比在陆地上更集中、更恐怖。
王霄收拳而立，身体随着水波轻轻晃动，脸上露出畅快而自信的笑容。
他彻底领悟了！
从今往后，无论身处大地、水面，甚至空中，只要意志不垮、自身不灭，他便是最坚实的根基。
他的拳，便能始终撼动山岳！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还需更多打磨，但他已然踏上了正确的路。
他的目光缓缓从死水区，移向一旁波涛翻滚的活水区。
那里，将是他接下来的训练场。
随着撼岳拳大成，王霄对自身力量与身体的掌控力显著提升。
他清晰地感觉到，以往修炼《飞纸诀》时遇到的滞涩之处，此刻竟豁然开朗。
“万法殊途同归。”
他心中明悟，“身体是武道的根本，对筋骨气血的掌控越强，发力、卸力、闪转腾挪的根基便越牢。
力量掌控到位了，身法的灵动与精准自然水涨船高。”
这念头一出，如星火燎原，再也无法熄灭。
他原本只打算主修气血与武技，将身法当作修炼后的调剂，可现在，他改变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