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崔茹玉，语气郑重：“王霄是你招进来的，回去好好准备，明天跟我一起去。”
“是！馆长！”崔茹玉用力点头，胸腔里的心脏还在狂跳，连声音都带着颤。
交代完正事，齐振威重重坐回椅子，后背抵着椅背，望着屏幕里的少年，眼里满是庆幸，又藏着几分不甘。
他现在有种空入宝山，却只能旁观的感觉，滋味实在不好受。
可下一秒，他眼里精光一闪，嘴角勾起一抹深算的笑。
人留不住，但消息却能用。
王霄身负宗师之资的秘密，可是张千金不换的好牌，用这消息铺路，总能换来振威急需的人脉和靠山。
这次跟猛虎武馆死磕，虽赢了也是惨胜，也给振威敲响了警钟。
光靠自己，有点撑不起武馆了。
他需要更多人脉和交情。
他不再犹豫，摸出手机，指尖在通讯录里细细划动。
当‘张宏远’三个字跳出来时，他眼睛倏地亮了。
张宏远正是王霄所在高中的校长。
两人早年在武道交流会上碰过面，巧的是，张宏远也卡在四级武者多年，一直盼着能再进一步。
若王霄能在今年高考拿下市状元，对张宏远申请突破五级所需的资源，必定会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而他此举，既卖了张宏远一个人情，又帮王霄铺了路，三方得利，再好不过。
齐振威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按下拨号键。
电话刚接通，他便抢先开口，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热络：“张校长，恭喜你们学校出龙了啊。”
那头的张宏远先是一愣，指尖划开屏幕看清备注后，神色不自觉沉了几分。
金阳市的圈子就这么大，振威武馆和猛虎武馆恶斗的事，他也有耳闻，此刻对方来电，只怕是另有来意。
他压下心底的疏离，语气里掺着几分自嘲的凉薄：“齐馆长说笑了。”
“我就是个普通高中的校长，生源平平，哪敢指望学校能出什么龙。”
齐振威干笑一声，顺势接话：“我还真没说笑。”
“你们学校高三有个叫王霄的学生，是块难得的好料子，天赋顶尖，如今已是实打实的二级武者了。”
他刻意加重语气，点出了自己的想法：“我觉得，他若是能进省里的天才训练营打磨一下，说不定能冲击今年的市状元！”
张宏远却笑了，语气里的冷淡越发明显：“齐馆长这玩笑开得有些过了，我自己学校的学生有几斤几两，我还能不清楚？”
“现在高三气血测试的头名，也才刚过八点，二级武者？怕不是你认错人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明晃晃的劝退：“再说那天才训练营，开营都一个多月了，名额也早定了。”
“我就一个普通中学校长，也没那通天本事塞人进去。”
齐振威也察觉到对方语气里的冷淡，忙补了句：“张校长，我这可是真心实意，那王霄今天还在我武……”
话没说完，就被张宏远硬生生打断。
“行了齐馆长，王霄是吧？我记下了，明天就让教务处查查。”
张宏远的声音添了几分不耐，语速都快了些，“夜深了，你武馆刚遭了事，也早些歇息吧。”
“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
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忙音，齐振威举着手机僵在原地，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本是满腔诚意想给张宏远送一份善缘，结果被这么轻视。
张宏远不仅不信自己的话，甚至连让他把话说完的耐心都没有。
一股火气顺着喉咙往上涌，他攥着手机的指节绷得发白，连肋下未愈的伤口都跟着抽痛起来。
他原先还想着，若是张宏远上了心，便把王霄对战徐豹的视频发过去，让对方瞧瞧这‘天才’到底有多逆天。
但现在，他自不会再热脸去贴对方冷屁股。
“既然你不识货，这送上门的机会，我不递也罢！”齐振威将手机狠狠摔在桌上，声音冷得发沉。
“明天一早，我就亲自登门。”
“这善缘，我自己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