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凑到几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我刚才无意间听到一个消息。”
“门口拦着我们的那个新生彭宕,是这届京都的状元。”
“如果没有王哥,他极有可能就是全国登龙状元!”
“所以他特意报了第六京武大,就是冲着王哥来的,想找机会找回场子!”
他顿了顿,补充道:“以往堵门这种事,都是老生干的。”
“这次是彭宕自告奋勇来的,估计就是想借着堵门的由头,逼王哥出手,好报那状元被抢之仇。”
闻言,孟长歌几人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然之色,也多了几分担忧。
夏衡轻叹道:“以王哥那变态的天赋,彭宕肯定不是对手。”
“但彭宕身边那个六级武者的学长,王哥只怕很难应付……”
“妈的,这第六京武大,怎么一进来就这么多事!”孟长歌忍不住低骂一声,一脸郁闷。
就在几人低声交谈之际,一道挺拔的身影,拖着行李箱,不疾不徐地从远处走来。
门口的新生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
来人也一副新生打扮,身材挺拔,气度沉稳,但没什么其他特别之处。
新生便又纷纷收回了目光,继续愁眉苦脸地盯着宿舍区的大门。
彭宕身旁的那个老生,倒是注意到了来人。
他抬眼扫了一下王霄,咧嘴一笑,抬脚踩在宿舍区外的花坛边沿上,目光扫过全场:
“又来一个新人报到是吧?那我就把规矩,再跟你们说一遍!”
他顿了顿,眼神里带着几分倨傲,朗声道:“新生入学,想入住宿舍很简单!”
“接下彭宕三招,人可以进去!”
“接下我一招,连人带行李,一起进去!”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面色凝重的新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知道你们心里在想什么,也知道你们大多都是有身份有来历的人,不是市状元,就是省天才。”
“但我告诉你们,这里是第六京武大!”
“能来这读书的,哪一个不是地方上的天之骄子?哪一个没有拿得出手的光环?”
“你们以前引以为傲的那些荣耀、那些名头……”
老生猛地提高了音量,语气冰冷而张狂:“在这里,一文不值!”
“全部归零!”
“在第六京武大,什么东西都要靠实力去争取!”
“没有实力……”
他说着,干脆跳上了花坛,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场,脸上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一字一句道:
“你在这里,就只能从一个最普通的学生开始!”
“甚至……比普通学生还要不如的待遇开始!”
“这,就是我作为老生,你们最为尊敬的学长,给你们这些新生,上的第一课!”
他话音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当然,若是你们不敢出手,也可以在外面等一天,明天再来入住也一样。”
“不过……”
他摇了摇头,语气充满了不屑,“身为第六京武大的学生,连出手的胆量和勇气都没有,那真是枉为武者,更枉为六武学子!”
青年的话语,字字如锥,句句如刀,深深凿进了在场新生的心里。
少年们纷纷低下头,眸光闪动,神色复杂。
有屈辱,有不甘,有愤怒,但更多的,还是对自我的怀疑,以及对未来大学生活的深深迷惘。
就在全场一片死寂之际,角落里的孟长歌、夏衡几人,却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瞬间眼睛发亮。
他们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快步挤开人群,来到了刚走到附近的王霄身边,脸上满是激动和尊敬,异口同声道:
“王哥!”
听到熟人的声音,王霄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对着几人点头:“好久不见。”
他目光扫了一眼围在宿舍区门口的人群,疑惑地问道:“你们怎么都在外面等着?不进去收拾宿舍吗?”
孟长歌苦笑着叹了口气,把堵门的规矩和彭宕的来意,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王霄。
王霄听完,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只需要打过他们,就能进去?”
孟长歌连忙点头:“对!接下彭宕三招就行,王哥你……”
“这么简单?”王霄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我还以为有什么多难的规矩呢。”
他拍了拍孟长歌的肩膀,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没事,你们把行李拿好,跟在我后面。”
“我带你们进去。”
说完,王霄不再废话,拎起自己的行李箱,抬脚便朝着宿舍区的大门,大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