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的窗台前,月光透过纱窗,洒下一地清辉。
王霄斜倚着墙壁,手里端着一杯温热的白开水,慢条斯理地抿着。
他在等。
等着余姚等人找上门来,询问那五具尸体的情况,询问今晚这场无声杀戮的真相。
可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余姚几人在打完那个电话后,竟直接带着尸体离开了,没有丝毫停留。
更没有如他预想的那般,来敲他家的门,或是隔着院墙打探他的情况。
王霄将水杯放在窗台上,望着几人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轻声自语道:
“看来是我想复杂了。”
“既然他们不来问,那我倒是省了不少解释的功夫。”
只是,他眉宇间的轻松,很快便被凝重取代。
“眼下人是杀了,但事情,还远远没结束。”
“想真正一劳永逸,最终还是得解决掉林菀那个疯女人。”
王霄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眼神冷冽,“霍东升有句话说的没错,这次事败,林菀只会更加疯狂。”
“一个精神不稳定、做事不按常理的敌人,能造成的破坏实在太大,而且防不胜防。”
“唔!”
突然,一阵剧烈的心悸猛地袭来。
王霄的手脚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煞白一片。
暴血丹的药效,终究是过了。
反噬,如期而至。
钻心的疲惫和恶心感翻涌而上,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吞噬。
可王霄的面色却依旧镇定,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咬牙挺直了背脊,硬生生将那股眩晕和不适压了下去。
他摸出手机,手指有些颤抖地翻出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嘟嘟嘟——
电话响了没几声,便被接起。
赵欣清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几分深夜的慵懒:“喂?”
王霄没有半句寒暄,开门见山,直奔主题:“你知道林菀住在哪里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赵欣的声音里,多了几分明显的意外。
王霄轻笑一声,语气故作轻松,带着几分无奈:“这不是马上要去京都上大学了吗?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去到京都那边,就离那个疯女人远点,免得平白无故惹祸上身。”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赵欣顿了顿,道:“我帮你问问我二叔?他在京都待的时间久,应该知道。”
“行,尽量快点。”王霄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急促。
话刚出口,他便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冒失,连忙转了话题,“对了,你这几天怎么样?境界和体质,都巩固好了没?”
“还行。”赵欣的声音,带上了几分自信,“体质已经完全激活,实力比我预期的还要强一些。”
“那就好。”王霄松了口气,不忘叮嘱道,“不过你还是得多加注意。”
“我们俩现在在国内风头太盛,不是所有人都乐意看到我们顺风顺水的。”
“放心。”赵欣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桀骜和战意,“我现在倒是挺期待那些人来找我麻烦的。”
“我也想知道,现在的我……”
她的话音微微一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能不能杀宗师!”
王霄忍不住低笑出声,又和她闲聊了两句,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电话刚一挂掉,王霄便再也撑不住,捂着胸口剧烈地喘息起来,脸色白得像纸:“这暴血丹的副作用,还真是够折磨人的,让人直犯恶心。”
他喘了几口粗气,眼神却依旧锐利:“不过现在,还不是调养的时候。”
“我还有事没做完。”
王霄摸出几枚丹药,仰头吞了下去。
随后他盘膝坐在床上,闭目调息,任由温和的药力在四肢百骸间流淌,缓解着身体的不适。
同时静静等着赵欣的回电。
没过多久,手机铃声便再次响起。
是赵欣。
电话里,赵欣言简意赅地报出了一个地址。
“紫云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