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场大门外,阳光晃得人眼晕。
王霄混在潮水般的考生中走出,周身气势早已收敛得干干净净,像一头散步归来的猛虎,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
但那挺拔从容的身姿,还是让他在一众或沮丧、或亢奋、或失魂落魄的考生中,依旧格外惹眼。
“儿子。”
“哥。”
两道身影快步迎了上来,正是等候许久的王大海和王钰。
王大海手里还攥着一瓶矿泉水,额角沁着薄汗,显然等了不短时间。
王钰则快步跑到跟前前头,眼神里满是急切和激动。
“考得怎么样?实力都发挥出来了吗?”王大海把矿泉水递过去,语气故作轻松,眼底却藏不住担忧。
虽说知道儿子实力不俗,也嘴上说着‘无悔青春’,但事关高考,做父母的终究放不下心。
王钰也凑上来,紧张得攥紧拳头:“哥,是不是稳了?能上京武大吗?”
王霄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跟我预想的差不多,状元应该是稳了。”
“你这孩子,又说大话!”王大海哈哈大笑,悬着的心彻底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只要稳定发挥就行,考上京武大就行,哈哈!”
在他看来,儿子能考上全国顶尖的京都武大,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至于全国状元?
太过奢侈,他连想都不敢想。
只当儿子是考完试意气风发,随口吹吹牛。
王钰却满眼崇拜,蹦着道:“哥你要当状元了?也太厉害了!”
“就你咋咋呼呼的!”王大海瞪了他一眼,脸上却笑开了花,“你哥随口吹个牛,你还当真了?让别人听见,还以为你哥飘了呢!”
王钰小声嘀咕:“我又没说是全国状元……哥这实力,市状元、还不是稳拿?省状元也有机会……”
“八字还没一撇呢!”王大海嘴上反驳,脚步却轻快了不少,嘴里忍不住念叨,“状元……我老王家也能出个状元了,哈哈!”
王霄看着老爸红光满面、喜不自胜的样子,忍不住失笑,也没想着纠正。
最终结果没出来前,多说无益。
他招呼道:“考完了,回家,这段时间累死了,总算能睡个踏实觉了。”
“对对对,回家,你妈在家给你炖了鸡汤,就等你回去了!”王大海大手一挥,父子三人朝着路边的停车点走去。
他们刚走,身后就传来一阵阴阳怪气的嗤笑:“就这穷酸样,还想考状元?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做梦了?”
“可不是嘛!京武大那么好考?”
“整个金阳一年也未必能出十个,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斤两。”说话的是个打扮花哨的妇女,眼神里满是轻蔑。
话音刚落,一个满脸通红、激动得浑身发颤的少年就冲到她面前。
“妈!我考完了!”少年语速飞快,语无伦次,“我跟你说,我们考场出了个怪物。”
“气血强到直接崩断了取血针,还一拳打爆了测试仪。”
“省里来的领导和武协会长都被惊到了,说他肯定能登龙。”
少年手舞足蹈,恨不得把所有见闻都一股脑倒出来。
他目光随意扫向四周时,突然定格在远处王霄的背影上,脸色瞬间变得又激动又敬畏,手指颤抖着指向那边:“妈!就是他。”
“你知道他有多厉害吗?省领导都说他是少年宗师,领悟了武道意志,以后注定要成宗师的!”
“还说这届状元非他莫属!”
妇女脸上的轻蔑瞬间僵住,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去,正是刚才被她嘲讽‘穷酸’的少年。
她就算再没见识,也能听懂‘崩断取血针’、‘打爆测试仪’、‘少年宗师’这些词的分量。
那得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她的脸颊瞬间变得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扇了两巴掌,拉着儿子就匆匆往反方向走,声音都有些发虚:“别说了,快走快走!”
“妈,走这么急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别说了!先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