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发出沉闷的笃笃声，心神翻涌难平。
他听得懂赵欣的言外之意。
他这次出手太狠，牵动了太多京都势力的利益，赵欣已经护不住他了。
可就这么把到手的珍稀材料交出去，他不甘心！
那些材料是他凭实力挣来的积分兑换的，关乎到未来实力精进。
而赵欣也说得很明白，她提供的‘特招身份’，只能支撑他换一两件东西，如今他的‘超额扫货’，已经超出限制了。
赵欣愿意把实情全盘告知，让他自己做决定，已经是极大的尊重了。
换做旁人，恐怕早就牺牲他来平息事端了。
王霄心神挣扎片刻，语气凝定如铁：“我想全部留住。”
“不现实。”赵欣的声音带着无奈的疲惫，“这次是京都上下联手施压，就算我爸亲自出面，也很难扛住。”
“何况是你。”
“而且你以后要去京都读大学，得罪了这么多京都势力，对你日后发展百害无一利。”
“这些东西对我修行至关重要，我不想舍弃。”王霄的语气依旧坚定，“我想试一试。”
“刚才你说，最大的问题是我的训练营身份模棱两可，那有没有办法直接坐实我的身份？”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叹，赵欣道：“我想不出。”
“如果你只拿了一两件材料，我咬牙对外说你是我爸的弟子，京都那边虽有不满，也不会深究。”
“你依旧是正式学员。”
“可你不仅破了京都把持近五十年的试炼塔记录，还几乎拿了资源库最抢手的大半材料。”
“就算我爸出面，也没用了。”
“那如果公布血气丸是我拿出来的呢？”王霄不死心，做着最后的尝试。
“没用。”赵欣果断摇头，“血气丸对宗师级强者没什么吸引力，反而会引来其他医药集团的疯狂针对，得不偿失。”
“真就没有任何办法了？”王霄双拳紧握，指节泛白，一股憋屈与无力感涌上心头。
他本以为自己实力突飞猛进，已经能掌控自己的命运，可面对京都势力这种庞然大物的施压，他竟连一丝反抗之力都没有。
归根到底。
还是自己实力不够强。
“至少我想不出。”赵欣坦诚道，语气里满是无奈。
王霄现在面对的针对和施压太强了。
就算是宗师都扛不住。
何况是王霄了。
在她心里，王霄现在唯一能做的，便是将那些珍稀材料交出去，平息各方势力的不满。
四下陷入死寂。
只有电波里微弱的电流声在流淌。
王霄坐在沙发上，指尖敲击的频率越来越快，目光流转间，大脑飞速运转。
赵欣这边指望不上了。
秦月莲和郭威两位教官，面对这种局势，也很难伸出援手，甚至他们自身就是要被调查的对象。
他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自己该怎么破局？
赵欣没有开口，也不催，只是让王霄安静的思考，做决定。
她相信，以王霄的才智，会做出当下对他最合适的选择。
有时候，该退得退！
半晌，王霄突然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决绝：“如果……我是这届全国高考状元呢？”
“状……状元？”赵欣愣了一下，语气第一次露出迟疑与不确定，“如果你真能拿下状元，的确有极大几率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