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霄靠在一棵叶子打蔫的老槐树下，手中紧攥着一瓶矿物质水。
距离他前方大概二十来米的地方，是一座体育馆，夕阳的映照下，体育馆斑驳的外墙已成了橘红色。
王霄眯着眼睛，盯着体育馆那扇紧闭的侧门。
哗啦！
门终于开了。
一个少年混在几个满身汗气的学生里挤了出来，稍一张望，便快步走到他面前。
少年脸上带着点做贼似的谨慎。
他左右瞟了两眼，迅速从手腕上摘下一块旧电子表，塞进王霄手里。
“第九套的改良版，好几处发力点都改了。”
少年压低声音，语速很快：“我都给你录了，但位置有点偏，躲着管理员拍的，有些动作可能看不全。”
他喘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汗，语气里带着惋惜：“你真该花几百块钱进去听的。”
“这次有武者亲自指点，纠正发力，配合他们推的药剂，我感觉......”
“最后这一个月，我气血值不定能冲高0.05！”
“0.05？”王霄猛地抬起头，眼神震惊。
这个提升幅度，在高考最后阶段的冲刺期堪称惊人。
“这算什么？”少年撇撇嘴，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神秘：“听里面那武者说，第十套锻体术都已经定版了，下一届新生入学就全面公布。”
“但现在......”他伸出两根手指搓了搓，做了个全球通用的手势：“得这个！一千块！进内堂，才能提前学到手。”
他啐了一口，脸上泛起愤懑的潮红。“妈的，学校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什么都要钱！”
“今年武大录取线看着吧，肯定还得涨！”
王霄听着，只觉得手里的旧手表，一下变得滚烫起来。
连他们这种普高，都开始明目张胆贩售‘第十套锻体术’了，那些大城市的、有背景的学生，恐怕早就用上第十套了吧？
他的气血值，离去年的武大线都还差一点，离今年的只怕要差的更多了。
“我回去就跟我爸说，这钱必须掏，关乎武大前程，不能省！”
少年语气坚决，仰头灌了几口水，把瓶子捏的噼啪响，“霄哥，你也得跟你家说说，关键时候了。”
“距离高考就三十来天了！”
“哪怕只是提高0.01点气血值，就能刷下上千人。”
“别再省了。”
“嗯。”王霄嗯了一声，没有接话。
少年也没再说什么，丢下一句“我先去冲个凉，一身臭汗”，便小跑着离开了。
王霄目送少年远去，心里是五味杂陈。
少年的名字叫陈昊，他的同班同学兼死党。
陈昊家境不错，小时候意外落水，被王霄给救了，因而两人走的很近，私下陈昊没少帮王霄偷录‘改良版锻体术’。
想着陈昊说的话，王霄只觉心头很闷。
他不想进去吗？
可他口袋里，所有钱加一起，都凑不出一百块。
而第十版通用锻体术一千块。
这已是自家近小半个月的生活开支了。
还就管冲刺阶段一个月。
那个‘爸，给我一千块学第十版锻体术’的请求，他根本说不出口。
王霄把那块存着录像的旧手表紧紧攥在手心，金属外壳硌的掌心生疼。
“实在是没钱啊。”他轻轻的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