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原闻言,心中一动,强烈的好奇心压过了杀意。
徐原:我很好奇!
他按住翻腾的气血,看向那唯一幸存已吓破胆的参水族少年,开口问道。
“详细说说,何为‘旧日’,何为‘新神四圣’?”
他此刻有些庆幸方才留了活口,没想到一次随性的爆天尊金币小戏法,竟意外触及了可能在联邦内部都属隐秘的秘辛。
那参水族少年听到徐原此问,脸上的恐惧竟被浓重的困惑取代。
他瞪大眼睛,仿佛听到了最不可思议的话。
“你……你竟不知?身为百胜斗战天尊一脉,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些?!”
徐原心中苦笑,他还真不知道。
他这个所谓的神选,除了变着法子从“邪神”那里薅赐福、爆金币外,压根没履行过任何信徒义务,更别提接收什么教义传承了。
就连取悦天尊,他都敷衍至极,纯粹是单方面的强行索取。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迅速编造了一个合理的借口,语气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
“我既身负潜入真武一脉的使命,自幼所受培养便截然不同。谨记孝敬义父……天尊教诲。其余秘幸,一概不曾告知,以免露出破绽。”
他顿了顿,目光紧锁对方,抛出诱饵。
“你若能将所知尽数告知,我可立誓放你离去,以吾所侍奉之天尊的名义起誓。这下,你总该信我了吧?”
以四圣名义起誓,具备极强的约束力。
这可不是能够乱起誓的!
因为搞不好,四圣是真的会降下神罚的!
那参水族少年脑中虽一片混乱,但求生的本能和对天尊的敬畏,让他下意识地开口了。
“四圣……指的是这一纪元诞生的四位至高,他们另辟蹊径,将自身天位拔擢至不可思议之境,被尊为这一纪元实质上的新神正统。”
“而你们联邦,直立魔猿族……人族主流势力,却固执追寻并试图复苏上一纪元遗留的力量与秩序,妄想令旧日荣光在此纪元重现……”
“所以,你们被视为‘旧日’的拥护者。”
徐原彻底愣住了。
这个信息完全颠覆了他以往的认知。
他一直以为,人族联邦是在星空万族的挤压下筚路蓝缕、艰难崛起的新兴势力。
可按照这少年的说法,联邦非但不是新手,反而是试图复辟古老秩序的老古董?
好家伙,原来我们才是老资历?
是旧时代的老资历在打压新时代的新神?
我嘞个老资历啊!
徐原迅速消化着这个信息,心中并无太多立场上的波澜。
将视角拔高到联邦与星空万族的层面,所谓的对错早已模糊。
剩下的更多是道路与生存之争,是不同理念的碰撞与倾轧。
同时,他也瞬间明白了联邦高层对四逆圣教那种复杂而微妙的态度根源。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正邪对立,更是涉及纪元正统之争的问题!
也难怪会有那么多天才乃至强者被吸引加入四逆圣教。
这四逆圣教没那么简单!
“那你们参水猿族呢?”
徐原追问道。
“属于‘旧日’一派,还是‘新神四圣’一派?”
参水族少年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复杂神情。
“我们并不严格导向任何一派。主要看情况而定。”
这个回答极其灵活,也是参水族在联邦与四圣两个庞然大物之间的生存智慧。
恐怕星空万族当中,大多数种族都是如此。
但徐原凭借直觉与已有的信息碎片,心中浮现一个猜测。
所谓的新神四圣一派,其中不少存在的天位,其源头或许本就来自上一纪元。
自己将其拔擢,走出另一条路!
他看向眼前瑟瑟发抖的参水族少年,眼神深邃。
接着,徐原又试探着追问了一些关于四逆圣教的隐秘。
但这名参水族少年所知显然有限,更深层的信息已然触及他的认知盲区。
徐原见再问不出什么,便也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