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现实宇宙,人类联邦。
一片死寂的星域之中,正燃烧着不该存在于世间的光与热。
两颗星辰已经碎了,碎片还在虚空中旋转,表面残留的金色佛光与银白剑意仍在互相撕咬。
这片星域本就没有生命,此刻连星辰都快要被扫荡干净了。
“张明煌,你不要欺人太甚!”
怒吼声从无量佛光的中心炸开。
那一瞬间,方圆万里的虚空都被照亮。
金色的光芒从虚空的每一道缝隙中渗透出来,如同有人把一万轮太阳碾碎,泼洒在这片星空之中。
光中有梵唱,有钟鸣,有亿万信徒的祈祷声,有万古长夜的诵经声!
一尊佛陀从光中走出。金身千万丈,头顶苍穹,脚踏虚空。
他的身下是无尽莲台,九百九十九瓣金莲层层叠叠,每一瓣上都端坐着一尊小佛陀虚影在燃烧最后的佛光。
他身后的光轮比他本人还要庞大,缓缓旋转着,边缘扫过虚空,所过之处,残存的星辰碎片被碾成粉末,化作金色的光尘。
千万丈金身之上,那张本该慈悲的面孔此刻满是怒容。
他抬起手,一掌拍出。
手掌在虚空中无尽扩大,遮住了半片星域,遮住了那个站在他对面、一身黑袍、静静独立的青年。
仿佛要将他一掌碾碎。
那黑袍青年自然是张明煌。
手指并拢作剑指,向前一点,一道银白色的剑光从他指尖激射而出,拖曳着万里长的尾焰,如同一条银龙从深渊中腾空而起,直奔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佛掌。
剑光与佛掌相撞。
银白与金黄交织在一起,炸开一团照亮整片星域的光球。
光球的边缘,一圈圈冲击波向外扩散,将沿途的天体碎片碾成齑粉,将那些偏离轨道的星辰震得粉碎。
佛掌被剑光切开。
从掌心到手腕,一道狰狞的伤口贯穿整个手掌,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洒落虚空。
剑光没有停,它继续向前,斩在佛陀千万丈的金身之上,从左肩一直划到腰侧,几乎要将这尊佛陀斩成两半。
无量佛光明灭不定。
那千万丈金身在颤抖,在崩裂,金色的碎片从伤口处剥落。
佛陀的气息在急速衰落。
显然,这场战斗已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而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
张明煌收回剑指,黑袍在虚空中纹丝不动。
他看着那尊正在崩解的佛陀,目光平静。
眼前的存在,自然是陈江流。
张明煌是在徐原失踪后便开始寻找。
只是徐原的消失牵扯到四圣的手段,哪怕是他想要追查,也得花上一番功夫。
后来,他收到了界墙战场积分榜上的消息。
有个叫徐原的存在,积分上涨得极为恐怖。
所积累的功勋值,都足以兑换一个【灵官】、【龙君】、【天将】一类位格的天位了。
联邦再三探查,甚至动用了天位权柄,得到的回复却是没有问题。
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这位“徐原”到底是何方神圣。
但消息传到张明煌耳中,再加上这个名字干出的那些事,他便无比确定。
这界墙战场功勋榜上的徐原,就是他刚收的亲传弟子。
也只有这一位,才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毕竟徐原的惹事能力,他可是有目共睹的。
在太阴道场的事,在昆仑道场的事,如今在界墙战场上的事,桩桩件件,都是佐证。
张明煌一路追查下去,最后查到了法华道场。
查到了陈江流对徐原做过的手脚,那所谓的“灌顶”,那所谓的“人体大丹”。
这一下,直接将张明煌的怒火点爆了。
真武道场,向来以护犊子闻名。
你法华道场算老几?
敢出手教训真武道场的弟子,而且还是亲传?
一怒之下,张明煌直接顺着陈江流留下的痕迹追杀了上来。
二话不说,直接出手。
一遍又一遍,将其打爆。
姿态霸道至此,法华道场却至今没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出面维护。
无他,因为张明煌背后的牵扯,也不小。
双方若是不断地搬出自家的后台,那事情就无法收场了。
此刻,陈江流再无先前的气焰。
他稳住了那尊快要崩碎的金身,开口时声音沙哑,带着掩饰不住的虚弱。
“徐原他勾连星空万族,斩杀我法华道场的弟子,故而我才对其出手。”
“但未曾想过取其性命,只是想将其擒住,考究一下,他到底是不是四圣那边派来的卧底。”
陈江流话音刚落,张明煌便是一声冷笑。
他再度并指为剑,作势便要一指挥出,再斩一次,将眼前这尊金身彻底打爆。
陈江流亡魂大冒。
那一指看上去朴实无华,只有一道纯粹的剑光,但其中蕴含的,是天位权柄的全力催动。
这些天来,他已被张明煌斩爆数次,每一次都是金身崩碎、佛光溃散,靠着法华道场万年底蕴才勉强重塑。
这一次若再挨上一记,他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活。
恐怕不是重创,而是被彻底斩杀、磨灭。
就在这时,虚空中传来另一道声音。
“张明煌道友,停手吧。再打下去,就真得将他打死了。”
张明煌的手指顿住。
虚空中缓缓走出三人。
衣袍的细微纹饰处,能看到各自道场的印记。
昆仑、太阴、须弥净土。
三人并肩而立,神色各异。
张明煌收回剑指,负手而立,目光仍冷冷地落在陈江流身上。
陈江流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其实早就感知到,他与张明煌的战斗有不少存在正在围观。
其中这三位便直接来到了这片星域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