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
参支祁对着徐原怒喝出声,可那声音中已带着一丝颤抖。
他的情绪波动愈发剧烈,如煮沸的水般翻涌不息。
徐原见此一幕,反倒愣住了。
这孩子……这么好骗的吗?
随便胡诌两句都能信?
他真切地感受到,对手的心神出现了破绽,那是一道细微的裂痕,如同大坝上的蚁穴。
只要他稍稍再加把力,沿着这个方向继续引导,就能让对方真正开始怀疑,自己当年因那七个葫芦中的两个所造就的绝世天赋,是否真的有问题?
就在这时,一股玄妙的感应涌上心头。
那是他刚刚诞生的命神通在传递反馈。
眼前这人,心灵防线正在松动。
徐原心念微动。
他要将对方彻底引向这个方向。
一旦参支祁真的认同了这套说辞,哪怕只是在潜意识里种下我的天赋有缺陷的种子,那么在精神的层面上,他便已经输了。
二者所修行的,都是唯心武道,若是开始自认低人一等,那是会真真切切地影响战力发挥的。
可就在他调动命神通、身上那道无形的异香刚刚散开的瞬间。
嗡。
像是触到了什么。
徐原猛然察觉,参支祁的精神深处,早已存在着另一道暗示。
那暗示隐蔽至极,仿佛与他的心神融为一体,若不是此刻两道力量撞在一起,根本无从察觉。
他的命神通如同探出的触手,正要潜入那片心灵之海,却一头撞上了某道早已存在的无形壁垒。
两道力量,在参支祁的识海中轰然相撞。
噗——!!!
参支祁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那血溅落在地,灼出一个个焦黑的深坑。
他周身的心灵之力疯狂激荡,如同失控的潮汐。
宛若汪洋一般的火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不再受任何控制,一圈圈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火焰所过之处,大地熔化,岩石化为岩浆,方圆数百丈内顷刻间化作一片沸腾的火海。
“啊——!”
参支祁仰天长啸,那啸声中带着痛苦,带着愤怒,更带着一种茫然。
良久。
火海渐渐平息。
参支祁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
他周身气息萎靡,只剩下原先的七成不到。
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方才发生的一切,他瞬间明白了。
“你们人族……还真是卑鄙!”
他指着徐原,声音沙哑却充满怒火。
“竟用这样的手段暗算我!”
他挣扎着站起,周身残存的力量再次涌动。
“你们二者,想必是早已商量好的吧!”
徐原一愣。
他完全不知道参支祁说的是谁。
“难怪那个叫陈江流的家伙忽然现身于我面前,与我鏖战四日,转战三千里!”
参支祁咬牙切齿,眼中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原来竟是在这过程中,不知不觉地侵蚀我的心神,好生卑鄙!这便是你们法华道场的手段吗?!”
徐原听着,虽仍疑惑参支祁口中的陈江流究竟是何人,却也大致听出了一些端倪。
这处界墙战场上,竟还隐藏着另一位绝世天骄。
那人名为陈江流,来自法华道场。
而他之前来到这片异族驻地时,之所以始终没有遇到参支祁,正是因为对方被这个陈江流缠住了。
短短四日鏖战,陈江流一边与其厮杀,一边悄然在参支祁心灵深处埋下了某种暗示。
徐原瞬间了然。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他心中暗自思忖起陈江流所用的手段,脑中顿时浮现出一个词。
度化。
这想必便是传说中的度化了,佛门的看家本领。
“真是恐怖啊!”
徐原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若不是自己后续又施加了一重手段,恐怕那名为陈江流的法华道场弟子,还真就成功了,将参支祁这样的绝世天才,直接度化成他们法华道场的一员。
这种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可就在这一瞬间,徐原忽然反应过来一件事。
既然参支祁是在与陈江流鏖战的过程中,感应到了异族驻地这边参水猿族被屠戮的惨状,才匆忙赶回……
那么问题来了。
那个正在与参支祁鏖战的陈江流,现在去了哪里?
对方就这么轻易地放参支祁离开吗?
徐原眉头一皱,当即开口问道:
“你所说的这件事,我并不知晓。但是,若真如你所言,你是如何赶回来的?既然你正与那陈江流鏖战,他又如何肯放你离开?”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