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金角与银角直接笑出了声。
眼前这少年,境界分明低于他们。
即便他们只是一缕跨越纪元的残念,这一缕残念所积累的底蕴,也足以令他们在同境之中立于不败。
如此悬殊的差距,这少年竟敢口出狂言,说要逆伐他们,将他们埋葬于此?
笑声尚在金银丹宫的大殿中回荡,下一刻,徐原身侧,银角的身影如鬼魅般闪现。
他并指如剑,指尖一点银芒凝练到极致,亮得刺眼,直刺徐原太阳穴!
这一指,分明是奔着一击毙命而去。
但徐原反应了过来。
腰胯拧转,劲力自脚下节节攀升,右臂在间不容发之际轰然爆发,一掌横拍在银角的手臂外侧!
“轰!”
两股真气与气血结结实实撞在一处,竟炸开一道肉眼可见的球形冲击,轰然四散。
徐原与银角同时倒退。
银角右臂衣袖尽成飞灰,整条小臂一片通红。
徐原同样不好受,对方的力量破开了他体表的防御,丝丝缕缕阴寒真气如针般试图钻入经脉。
好在体内龙气与八卦离炎气稍一运转,便将其冲刷殆尽。
他尚未站稳,身后,金角的拳风已至!
那拳上金光璀璨,撕裂空气,带着一股镇压一切的霸烈拳意,笔直轰向徐原后心,要将他直接捣穿!
徐原竟不闪不避,左手疾抬,横拦在拳风轨迹之上,同时拧身转体,右拳如炮,直印金角心口!
他竟要以左臂重伤为代价,换一记杀招!
这反应太快,太果决,乃至凶残。
金角眼中掠过一丝讶异,电光石火间,拳势在空中硬生偏转,与徐原的右拳轰然对撞。
“嘭——!”
二次爆鸣,气浪翻滚。
“你,确实很强。”
金角收拳而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
“便是在旧纪元,你也当属最顶尖的那一列……有实力挑战某些顶级天位,甚至战而胜之,取而代之。”
“又或者,引动天地交感,为你自行凝聚一道全新天位。”
赞叹是真诚的,但徐原却从中捕捉到了更重要的信息。
在旧纪元……天位,竟是可以被挑战、取代,乃至自行创造的?
若真如此,那么对那般存在而言,天位本身才是亘古的职位,而非占据者永恒不变。
正如龙君天位。
并非你是泾江龙王才得此位,而是你坐上此位,方成泾江龙王。
至于后者……凭自身才情引动天地,证得新位。
徐原心念飞转,这才应是正道。
而能达到这一步的存在,其天位,恐怕也无人能夺。
徐原与金角银角三人气机相互牵引,在方才那番交手与对话中已达至微妙的平衡。
听到对方口中泄露出这般纪元秘辛,徐原心念急转,顺势追问。
“既然如此……那六御的天位,是夺来的,还是天地交感所生?三清……又当如何?”
此言一出,金角与银角骤然色变!
两人周身气劲轰然炸开,汗毛倒竖,原先如实质般裹缠徐原的浓烈杀意,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几乎凝成实质的惊骇与悚然。
他们死死盯着徐原,声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震颤。
“你……怎会知晓‘三清六御’?你也是跨纪元而来之人?你究竟是谁?!”
金角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原以为眼前这少年只是本纪元某个天赋异禀的怪胎,虽强得异常,但只是稍微棘手罢了。
可“三清六御”四字一出,一切都不一样了。
这是在旧纪元最高处的位格之名,非亲身经历那个时代者绝不可能知晓!
难道……此人竟是与他们一样,自古老纪元沉睡至今的归来者?
是了,若非如此,怎会以低境之身硬抗两人围杀而不败?
怎会一身因果纠缠如此之重,重到一般人,命格不够硬都会被直接压死!
金角与银角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深深的忌惮。
若真是一位位格接近“四御”的老怪物,那今日之战,恐怕已非他们所能掌控。
只是……对方的状态似乎不对劲。
既为古老存在,为何会问出“三清如何取得”这般问题?
在那个纪元,三清乃是“道”的化身,其位格本身即是法则显化,绝非生灵所能谋夺。
这是刻在每一个旧纪元生灵认知中的常识。
他究竟是谁?
是记忆残缺的归来者,还是别的什么?
徐原也是一怔,没料到“三清六御”四字竟会引发如此剧烈的反应。
看这两人惊疑不定的神色,俨然已将他视作某位不可言说的古老存在。
他心念电转,暗自好笑。
若此刻手里真有个葫芦,怕不是得学那传说故事喊上一声金角银角,看他们敢不敢答应?
“银角。”
金角忽然传音,语气凝重至极。
“此人疑似旧纪元高位存在,先我等一步苏醒,不可再以常理度之。不能再拖了,用那招吧。”
银角重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