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是第二击、第三击、第十击……两人彻底放弃了防守与闪避,将一切灌注于进攻之中。
掌风拳影密集如暴雨,在两人周围炸开无数残像。
一圈圈金红交织的狂暴气浪以他们为中心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大地龟裂,石板翻飞!
他们身处之地,本是一处灵泉潺潺、奇花馥郁的仙境小园林。
此刻,却沦为最惨烈的战场。
地面在可怖的冲击下不断塌陷,假山崩碎,古木断折,精致的亭台楼阁被逸散的劲气撕成碎片。
满目望去,尽是纵横交错的金色莲印掌坑与焦黑炽烈的火焰灼痕,一片狼藉,宛若末日。
“咳……!”
“噗——!”
两人口中鲜血不断涌出,僧袍与武服皆被染红,却谁也没有后退半步。
眼神死死锁住对方,仿佛在进行一场残酷的意志比拼,看谁先撑不住倒下。
徐原牙龈咬出了血,意识在剧痛与晕眩的边缘徘徊。
这个月的【终极刷新】,难道真要被迫用在这里?
就在他濒临极限的刹那——
“嘭!!!”
又一记毫无花哨的对轰,沛然莫御的反冲之力将两人狠狠弹开,各自向后滑出数十丈,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终于,暂时分开。
磐陀拄着膝盖,白色僧袍已浸满斑驳金血,呼吸粗重。
徐原单膝跪地,浑身蒸腾着血气与残火,颤抖的手臂几乎无法抬起。
烟尘弥漫,废墟之中,唯有两人沉重如风箱般的喘息声,刺耳地回荡。
磐陀调息片刻,气息稍匀,似在权衡。半晌,他抬眼看向徐原,语气罕见地透出几分诚恳。
“今日,便到此为止如何?若再战下去,恐非两败俱伤,而是一死一活之局。”
他并非虚言。
方才厮杀已近极限,继续缠斗,必分生死。
而磐陀虽为天位仪轨而来,却并无必杀徐原之心。
徐原闻言,亦暗松一口气。
他同样不愿在此拼尽底牌。
与磐陀死斗,若错失了离恨天深处真正的机缘,那才是因小失大。
他还没把谢易辰,金角,银角给杀了呢!
“好。”
他干脆应下,一边运转调息,周身词条特性悄然生效,伤势与气血正以远超常理的速度恢复。
他抬眼看向同样在平复气息的磐陀,忽地开口。
“磐陀师兄,既已打到这个份上,你总该告诉我,你们这所谓天位仪轨,究竟所图为何?”
“你们追的,到底是哪一尊天位?”
这一番询问,可以说是很冒犯了,这涉及到了须弥净土的大秘密!
徐原只是随口一提,试探一下,没想过磐陀会真的将这件事告知给他。
但是,下一刻徐原却见到磐陀眉头微蹙,沉默片刻,眼神却依旧澄澈坦然。
他似在感知什么,又似最终下定了决心。
“我须弥净土。”
他缓缓道。
“四十个千年来所追寻的,唯有一尊天位。”
这下徐原真的惊讶了。
不会吧?
这一位难不成真的要将须弥净土的谋划说出来,磐陀真就这么实诚?
只见磐陀顿了顿,一字字清晰吐出。
“【现在佛】。”
徐原怔住。
他预想过许多可能。
或许是离恨天中某尊极强的天位,甚至大胆猜测过是否与【太清】有关。
毕竟已知的董武豪杨煜几人牵连的天位,已经不弱了。
如巨灵神、千里眼顺风耳等,皆非最终目标。
他以为须弥净土所图,其位格可能不在【真武】之下,乃至更古老的范畴。
却唯独没料到,会是【现在佛】。
“现在佛……?”
徐原喃喃重复,眉峰紧锁。
这答案与他所知的一切线索都难以衔接。
葫芦娃,离恨天·兜率宫……
这些与【现在佛】这个天位有何关联?
八竿子打不着啊!
这须弥净土没毛病吧?
怎么这么失智,上次徐原见到这么失智的,还是江城的寸家。
被万法道玄仙君一脉的人忽悠着去走什么以假炼真的无敌之心,最后被忽悠的落了一个九族消消乐的下场。
他越想越觉荒谬,甚至忍不住脱口而出。
“怎会是现在佛?怎么可能会是现在佛呢?!”
“谁让你们这样做的?总不会是万法道玄仙君吧?”
这话本是他心绪纷乱下的随口吐槽。
然而,话音落下的瞬间——
磐陀沉默了。
徐原:???
磐陀这一沉默,徐原也跟着愣住了,随即一个想法不可遏制的出现了。
不会吧,难不成还真和万法道玄仙君有关?
真的假的,他一个真气境的武者都知晓,绝对不能信万法道玄仙君这一脉的话,要不然被卖了还要帮对面数钱。
谁信谁傻福!
但须弥净土一个天人道场,武道祖庭,居然会信万法道玄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