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阳山。
这座京都郊外的名山,平日里清幽寂静,偶有游人踏青赏景。
但今天,整座山都被武道部提前封锁,闲人免进。
天还未亮,山脚下便已人头攒动。
四面八方赶来的武者,将上山的路堵得水泄不通。
有连夜驱车数百里的,有背着行囊徒步翻山的,更有从外省赶来的,所有人都只有一个目的。
想亲眼目睹这场新老两代最强者的巅峰对决。
“让让!让让!”几个年轻的武者拼命往前挤,踮着脚尖望向山顶,却只看到云雾缭绕,什么都看不见。
“别挤了!山顶早就被武道部封锁了,只有宗师级或被特殊邀请的武者才能上去!”有人不耐烦地喊道。
“那我们岂不是白来了?”
“白来?能在山脚感受一下两位顶尖宗师交手的气场,那也是难得的机缘!”
山腰处,一座临时搭建的观战台赫然矗立。
台上早已坐满了人。
各大宗师家族的代表、武道部的高层,甚至还有几位从海外专程赶来的强者。
他们的目光齐齐望向山顶,神色各异。
有期待,有紧张,有忌惮,也有藏不住的兴奋。
山顶,云雾缭绕。
易天行负手而立,一袭青衫,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
他的头发花白,面容清矍,一双眼睛却明亮如星,透着几十年岁月沉淀的锐利与沉稳。
他已在这里站了整整一夜。
各路宗师望着易天行独立的身影,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着。
“你说,易天行能赢吗?”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捻着胡须,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旁边一位中年宗师摇了摇头:“不好说。”
“易天行当年在宇宙中闯出过名堂,底蕴还在。”
“但王霄……这个年轻人太邪门了。”
“能在核弹十几轮洗地中活下来,光这一点,反正已远超了我的认知。”
“而易天行毕竟十几年没出手了,谁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什么水平。”
“所以才要来看啊。”老者叹了口气,“这一战,关乎的可不仅仅是胜负。”
他没有说透,但在场的人都懂。
这一战,是旧秩序与新力量的对决。
易天行若赢了,老牌宗师家族建立的体系还能继续依存。
王霄若赢了,整个夏国武道界的格局都将被彻底改写。
山风猎猎,吹得人衣袂翻飞。
所有人都在等。
而在上阳山另一侧,莫承海和李崇远并肩而立,面色无比凝重。
他们没有去山脚的人群凑热闹,而是选了一处偏僻的高地,远远眺望着山巅的方向。
“李家主,你说……易前辈能赢吗?”莫承海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眼中满是复杂纠结的情绪。
李崇远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前辈一定会赢。”
这几个字,字字重若千钧。
莫承海没有再问。
他知道,李崇远说的是实话。
如果易天行输了,他们这些曾经在王霄面前低头、又在王霄‘死后’跳出来的人,在国内将再无容身之地。
“王霄……”莫承海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你怎么就不肯死在熊国呢?”
……
日头渐渐升高,从山腰爬到了山顶。
突然有人指着山道:“那家伙怎么还能带人进去?”
不少人循声望去。
就见一个身材高大、长发披肩、容貌俊美的黑衣青年,不紧不慢地走入迎宾道,沿着山路一步步向山上走去。
他身后还带着一个少年。
“咦,那人长得好像王霄啊。”苏晚晚突然捂嘴惊呼。
“是有点像。”夏令春也微微蹙眉,眼中带着几分惊疑。
陕原省的几人也都来了。
孔东升微微蹙眉,“只是这人是不是有点太高了?我印象里王霄好像就一米九的样子,这都直接两米了吧?”
“难道又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