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威武馆，馆长办公室内。
与拳台上那个慷慨激昂的形象截然不同，此刻的齐振威浑身缠满绷带，连领带都渗着淡红。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浓重的疲惫感几乎要将他淹没，但他强撑着精神，没有倒下。
武馆刚刚渡过危机，还有太多事务需要他处理。
想起白天的激战，他仍心有余悸。
若不是他及时请来两位四级武者助阵，形成以多打少的局面，恐怕振威武馆就要从金阳市除名。
即便如此，这场胜利也只能算是‘惨胜’。
唯一让他感到欣慰的，是武馆这边出人意料的胜利。
他在赶回的路上，设想的最好结局，也无非是及时赶到，尽量保全武馆的有生力量。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留守的这些人，竟能独立击退踢馆队伍，甚至……还赢了！
肋下的疼一阵紧过一阵，拧得他眉头打结。
他咬着牙压下那股钻心的劲儿，哑着嗓子朝旁边站着的秘书吩咐：“把今晚拳馆里，所有跟王霄有关的对战录像，都调出来。”
话音落，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扶手，眼里满是挥之不去的疑惑：“这小子……到底是怎么赢的徐豹？”
一个高中生，能击败秦俅已十分不易了，但……他竟连凶名赫赫的二级巅峰徐豹都赢了？！
这事儿，实在有点颠覆他几十年的认知了。
秘书很快调出监控录像。
很快，办公室墙壁上的大屏幕亮起，光影铺开。
当画面快进至王霄登场，齐振威瞬间收敛所有疲惫，目光如鹰隼般锁定那个略显单薄却笔直的身影。
画面里的王霄，相貌俊朗，置身于杀机四伏的环境，举手投足间却透着一股异乎寻常的从容与沉静。
“神凝气静，临危不乱……此子心性，确有几分大将之风……”齐振威忍不住低声赞道。
快速扫完两场对战，他眼里的疑云更重了，当即抬手：“慢放，把最后那决胜的一拳，反复放。”
屏幕上，王霄蓄力、出拳的动作被拆解开来。
齐振威死死盯着他手臂的发力轨迹、气血流转的细微征兆，忽然猛地向后一靠，重重吐了口气，眼里满是惊色。
“小成……这是武技小成的境界！”他喃喃着，声音都有些发飘。
秘书愣了愣，满脸茫然：“馆长，武技小成是什么意思？
“武者分气血段位，武技也有境界。”齐振威目光没离开屏幕，语气里掺着惊叹：“入门、精通、小成、大成……”
“寻常武者，练个三五年能入门就不错了，若有名师，可以到精通，但想到达小成境，得靠天赋加死磕。”
他喉结滚了滚，神色有些复杂：“一个十七岁的学生，不光成了二级武者，还把这么刚猛的拳法练到小成……”
“金阳这地界，我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遇上。”
“他真的只是个高中生？”
他还在琢磨这逆天的天赋，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崔茹玉捧着张薄薄的纸走进来，脸色发白，脚步都有些虚浮。
“馆长，这是……王霄在武馆有记录的所有测试记录。”她递过纸时，手都在微颤，“他近期的有效记录，只有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