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噪音中,那根钢管迅速变形、收缩,最后竟被揉成了一个不规则的铁疙瘩。
那两名跟班看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而站在后面的陈哥,此刻脸色已经由青转白,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方辰将铁疙瘩随手砸在其中一个跪着的跟班脸上,砸得他鼻血直流却不敢吭声。
“没胆量,就别学人当黑社会。”
接着,他冰冷的目光转向了陈哥。
陈哥接触到方辰的目光,身体一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误…误会…兄弟,都是误会…呵呵…”
他求助般地看向李德惠,语气带着哀求:
“菲…菲菲,我…我平时待你不薄吧?打赏从来没少过…你…你帮哥劝劝你弟弟呗?我保证!我陈富贵对天发誓,以后绝对不再来打扰你!”
李德惠看着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陈哥此刻这副模样,心软了,她走到方辰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
“辰儿,要…要不算了吧?”
方辰点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姐,我知道你的意思。”
他理解四姑的想法,但这不代表,他会轻易放过这个隐患。
方辰重新看向陈富贵,语气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刚才说,这夜总会没办法24小时护着我姐,是吧?那你觉得……我,能不能一直护着我姐呢?”
陈富贵头皮发麻,连忙摆手:“能!必须能!兄弟您别误会,我刚才就是打个嘴炮,吹吹牛!我胆子小,连鸡都不敢杀一只!”
方辰没理会他的辩解,继续问道:“那陈哥……”
“别!别叫哥!叫我陈富贵,叫我小陈就行!”
陈富贵赶紧纠正。
“好,陈富贵。”
方辰从善如流,“那我问你,你觉得……你身边,能时时刻刻都带着这么多人吗?”
陈富贵闻言,冷汗冒得更凶了。
他当然明白方辰话里的意思。
以对方展现出的这种个人武力,想要解决他,简直是轻而易举。
对方现在不动手,只是顾忌场合,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杀人惹上麻烦。
但如果以后,在自己落单的时候,或者在某个没人的小巷子里……对方突然跳出来,他绝对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想到那种场景,陈富贵腿一软,“噗通”一声也跪了下来,带着哭腔喊道:
“好汉饶命!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高抬贵手!”
方辰冷眼看着。
他心中自有盘算:
这件事,第一,必须给对方足够的压力和威胁,让他心生恐惧,不敢事后报复,否则后患无穷;
第二,又不能真的把人逼到狗急跳墙,他不怕,但四姑还要在这里生活工作,结下死仇没必要。
所以,他没有选择把陈富贵打成重伤来立威,只要让对方心存忌惮,就不敢再来轻易为难四姑。
再者,平心而论,方辰觉得在这件事上,这陈富贵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个受害者。
四姑李德惠的这种行为,放在他前世的标准来看,就是唠女,拿了钱,不给实质性的回应。
当然,他也清楚,四姑这么做,是为了自己,那这话就得说回来了。
最终,方辰没有对陈富贵出手。
他只是指着地上散落的钞票,冷冷道:“把钱,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