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辰被他说中,也不尴尬,呵呵一笑,算是默认。
鲍兵说得没错。
罗震、崔道勤等人显然提前跟前线指挥系统打过招呼,对方辰给予了某种程度的保护性安排。
分配给他的任务,大多是在相对安全的四号阵地外围进行,难度和风险可控,主要是侦查、清理小股敌人、护送物资之类。
方辰最初还觉得新鲜,但做了两个任务后就觉得有些……无聊。
这些任务对他而言,确实没什么挑战性,往往只动用一两成实力就能轻松搞定。
军功积累也慢。
他倒不是什么心怀天下、急公好义的圣人,但也清楚唇亡齿寒的道理。
江月城若破,敌军兵锋便可直指青阳城,青阳城之后,便是他的故乡金川城!
在这里多杀一个敌人,家乡的亲人或许就多一分安全。
况且,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用五成力气就能解决的事情,多做点也无妨,既能积累军功兑换资源,又能磨砺自身。
这次外出,原本的C级任务确实平淡无奇。
他带着几名黄阶队员,很快探查完指定区域,清除了几处零散威胁,便将队员安全送回。
然后,他便独自一人,朝着之前感应到有较强阴气波动的方向摸了过去,这才偶遇了那支鬼尊小队。
鲍兵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问道:“说真的,能被你小子都觉得危险的,是个什么情况?遇到硬点子了?”
方辰轻描淡写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溜达的时候,撞见了一个鬼尊小队。”
“鬼尊小队?几个?”
鲍兵问,心想估计是三四个,以方辰之前表现出的实力,应对起来应该会有些压力但问题不大。
“唔,我想想……”
方辰作回忆状,“好像是……七个?”
“多少?!”
鲍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一度,“七个?!你确定是鬼尊?不是鬼将?”
“确定。”
方辰点头,“为首的那个拿着白骨权杖,魂火幽蓝,还会说人话,嚷嚷着什么献给鬼王。其他的有长得像肉山的,有能变阴影的,还有个背骨翅膀拿双刀的……哦对了,最后我生擒的那个拿着根哭丧棒。”
鲍兵倒吸一口凉气,看方辰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七个鬼尊!
那至少是相当于七个玄阶中后期修士的阵容!
而且鬼族手段诡异,往往比同阶人族更难对付。
这样一支小队,足以对阵地外围造成严重威胁,甚至需要地阶修士出手才能稳妥解决。
可听方辰这语气……他不仅遇到了,还解决了?
而且……生擒了一个?!
“你……你怎么解决的?”
鲍兵忍不住追问,上下打量着方辰,似乎想看看他有没有缺胳膊少腿或者受暗伤。
“就……那样解决的啊。”
方辰耸耸肩,语气依旧平淡,“他们排场挺大,出场先放一团黑雾,自己跟在后面跑,我嫌他们太吵,就给了他们一剑。然后他们就不怎么吭声了,我就上去补了几剑,最后留了个会求饶的带回来。”
鲍兵:“……”
他看着方辰那副表情,知道这小子绝不是在吹牛。
可这过程也忒轻描淡写了吧?
七个鬼尊啊!
不是七棵大白菜!
震惊过后,鲍兵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同时也有了一丝凝重。
他拍了拍方辰的肩膀,这次力道轻了许多:
“好小子!真有你的!这下军功可要暴涨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以后别这么冒险了。七个鬼尊,万一有个闪失……你们学院那边我可真不好交代。”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
“我知道你觉得四号阵地的任务小儿科,不过安全第一。真想找点有分量的活儿……”
他目光瞥向阵地中央那栋最高的指挥木楼,“最近指挥所那边,好像在筹划一次针对二号废墟的清扫行动,那边疑似有鬼族的重要据点,甚至有大批鬼尊出没的消息。
不过危险性很高,报名门槛也高,估计需要玄阶巅峰或者有特殊能力的修士组队前往。
你若有兴趣,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或者……等这次军功核实下来,你直接去指挥所找孙参谋问问。”
方辰闻言,眼睛微微一亮。
“多谢鲍团长提点。”
方辰笑道。
“行了,快去休整吧。看你这风尘仆仆的样。”
鲍兵挥挥手,“记录水晶核实后,军功会自动到你账上。有什么需要,或者想接什么任务,随时来找我。”
“是!”
方辰没有去阵地的帐篷休息,没苦硬吃的事情他做不来。
毕竟现在四号阵地距离江月城很近,只要不是军队里的人,武者只要完成了每周的保底任务是可以回城休息的。
方辰都已经超额完成了,回城也不会有人说啥。
他走在返回江月城主城区的路上,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
“七分实力,三分底牌……”
如今的他,确实有了与地阶初期强者正面周旋甚至战而胜之的底气。
但他深知战场凶险,变数无穷。
“暂时还是不要主动去接地阶任务为妙。万一情报有误,遇到的不是落单的,而是扎堆的鬼王,或者陷入某种绝杀陷阱,那就真有可能阴沟翻船。”
相较之下,玄阶。
也就是鬼尊级别的任务,对他而言就轻松太多了。
“就凭那些鬼尊的攻击……以我现在的肉身强度,配合地阶作战服的防护,硬扛下来,大概就像是成年人被半大孩子打一拳的感觉吧。”
方辰嘴角微勾,带着一丝自信的淡然,“不痛不痒,也就那样。”
思索间,他已走出四号阵地范围,踏上相对安全的回城的路。
……
江月城,莲花路。
“嘿咻!嘿咻!嘿咻!”
一队约莫二十人、身穿统一藏青色校服、身背沉重行囊的少年少女,正沿着莲花路进行负重跑训练。
他们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是附近江月第三武道高中的学生。
汗水浸湿了他们的后背,急促的喘息在初冬微寒的空气中凝成白雾。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疲惫,但队伍还算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