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辰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厅外,面对众多高手合围,仿佛闲庭信步:
“来吧,需要我也给你们倒数吗?”
刘宏远胸膛剧烈起伏,脸色变幻不定。
他心中清楚,姜星辰说的没错。
对方身为赵国异能局最高负责人之一,实力深不可测,绝非寻常地阶巅峰可比。
就算倾尽刘家底蕴,拼死一战,胜算也极其渺茫,更大的可能是刘家精锐尽丧,自己也可能陨落。
而更重要的是,即便赢了姜星辰,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异能局总部,乃至那位至高无上“圣尊”的雷霆之怒!
那将是真正的灭顶之灾,恐怕连解释的机会都不会有。
权衡利弊之后,他猛地抬手,止住了蠢蠢欲动的家族护卫,对身边一名心腹老者艰难道:
“去……把延昭……带到这儿来。”
“是!”
老者不敢迟疑,迅速离去。
不多时,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的刘延昭被带了进来。
他看到被嵌在地板里只剩脑袋的父亲,看到爷爷和二叔铁青的脸色,看到周围杀气腾腾却不敢妄动的家族高手,再看到那位传说中的“姜阎王”冰冷的目光,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
刘宏远看着这个不成器的孙子,心中五味杂陈,咬牙对姜星辰道:
“姜局长,这便是我那不成器的孙儿,刘延昭。您……有何要问的,尽管问吧。”
姜星辰看了瑟瑟发抖的刘延昭一眼,忽然咧嘴一笑,那笑容在刘延昭眼中却比恶魔更恐怖。
“呵呵,”姜星辰轻笑道,“骗你们的。其实,我压根就没打算审。”
话音未落,他右手随意地凌空一拂。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绚烂的真元光芒。
只有一道无形无质、却凌厉到极致的风之轨迹,仿佛空间本身被裁剪了一道口子,瞬息掠过刘延昭的身体。
刘延昭脸上的恐惧瞬间定格,瞳孔放大。
下一刻,他整个人,连同身上的作战服、护身灵具,如同被亿万道最细微最锋利的刀刃在同一瞬间切割而过,无声无息地化作一团弥漫的血雾和比尘埃更细碎的粉末!
连一声惨叫都未曾发出,更没有留下任何一块稍大的残骸,瞬间人间蒸发,仿佛从未存在过!
“昭儿!!!”
刘振业目眦欲裂,发出凄厉的嘶吼,却被禁锢着无法动弹。
“姜星辰!!!”
刘宏远浑身气势暴涨,须发倒竖,恐怖的威压让整个大厅嘎吱作响,仿佛下一刻就要坍塌。
然而,姜星辰连看都未再看那团血雾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一粒灰尘。
他转身,一步踏出,身影如同鬼魅般,已从十几名地阶护卫的合围缝隙中穿过,出现在庭院门口。
“呵呵,”他背对着暴怒欲狂的刘家众人,声音平静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规则之力。
“我异能局办案,什么时候需要跟你们讲证据、走流程了?我要的,只是名单。”
他微微侧头,留下最后的话语,清晰地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记住,若有下次,再发现你们刘家,或其他任何家族的子弟,敢利用家族势力、财力,欺凌、围杀平民武者,破坏最基本的公平……自己把人绑了,送到异能局来接受处置,我懒得再跑一趟。”
“要争,要抢,完全可以自己动手,生死各安天命。但想发动关系,以势压人?呵,那就别怪我姜星辰,来当那些无根无萍的平民武者,最后的靠山了!”
“听明白了吗?”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刘府大门之外,仿佛从未出现过。
只留下死寂的刘府,弥漫的血腥味,深入地面的刘振业,以及一众惊怒、恐惧、屈辱到极点的刘家高层。
刘宏远死死盯着姜星辰消失的方向,老眼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厅中死寂,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未散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般压迫着每个人的神经。
良久,刘宏远才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颓然地挥了挥手,声音嘶哑干涩:
“都散了吧……今日之事,任何人不得外传,更不得私下议论。违者,家法……严惩不贷。”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异常艰难。
“是!”
周围的护卫和心腹们如蒙大赦,低应一声,迅速而沉默地退去,动作比来时更加轻捷,生怕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很快,偌大的正厅只剩下刘宏远、被困于地中的刘振业,以及面色阴沉、眼神闪烁不定的刘振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