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春日部的晚风透过窗缝钻进来,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屋内即将弥漫的温馨烟火气。
阁楼的木质楼梯传来轻微的吱呀声,美伢红着脸颊,发丝微乱地从楼上走下来,耳尖的绯红还未褪去。
她身后,野原广志一手扶着腰,双腿微微发颤,脚步虚浮地跟在后面,脸上带着几分满足后的疲惫。
美伢一边走,一边抬手撩起耳边垂落的秀发,指尖划过泛红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娇憨的美滋滋:“老公,一会的寿喜锅你可得多吃点才行。咱们家一直都最偏爱寿喜锅了,对吧?”
那甜软的语气,比即将下锅的砂糖还要腻人几分。
广志缓缓点头,另一只手顺势揉了揉后腰,眉头微蹙,语气无奈的说道:“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我想,一会还是得多喝点牛奶才好。”
他顿了顿,一本正经地补充道,“我听说法国那边有个说法,牛奶能有效补充体力损耗,恢复精神。”
“噗嗤——”
美伢被他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笑出了声,眉眼弯弯地转头看他,眼里满是打趣,“哦?还有这种说法?那老公,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喝2L牛奶怎么样?保证把损耗的都补回来!”
“……”广志瞬间语塞,嘴角的笑容僵住,扶着腰的手都紧了几分。
他默默在心里懊恼,自己这真是多嘴找罪受,2L牛奶?那不得把肚子喝成气球?
可看着美伢笑得眉眼弯弯的样子,他又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无奈地闭了嘴,算是默认了这个“甜蜜的惩罚”。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和室客厅门口。
推拉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里面隐约传来动感超人的主题曲和小新咯咯的笑声。
美伢轻轻推开推拉门,下一秒,两人都愣住了,脚步下意识地停在门口,交换了一个满是无奈的眼神。
只见客厅中央的榻榻米上,小新侧躺着,一只小手垫在脑袋下面当枕头,另一只手抓着半块巧克力饼干,正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机屏幕,嘴里还跟着动感超人的台词小声嘟囔着。
而在他旁边,小白竟然也摆出了一模一样的姿势——侧躺在地,一只爪子撑着脑袋,另一只爪子慢悠悠地挠着两腿中间,眼神涣散地看着前方,仿佛也在看电视机,又仿佛在放空发呆。
“……”空气瞬间安静了几秒。
美伢凑到广志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吐槽:“老公,你有没有觉得,小新这个家伙也太悠闲了点?跟个小大爷似的。”
语气里满是无奈,却又带着几分宠溺。
“……”广志嘴角抽了抽,心里更是无语。
小新这姿势虽然悠闲,但好歹是个人类小孩,可小白……似乎是更需要注意对吧?
它明明是一条狗啊,竟然摆出这种人类才会有的动作,还精准复刻了小新的动作,这画面怎么看怎么违和好吗?
不过广志转念想想也就无所谓了。
这可是被粉丝们称为“白神”的存在,做出什么离谱的事情好像都不奇怪。
广志默默在心里叹息一声。
或许是两人下楼的声音太过明显,电视机里动感超人刚打完怪兽,小新就转过身来,嘴里还叼着一小块巧克力饼干,含混不清地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问道:“妈妈,爸爸,你们下来啦?”
美伢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刚要说话,就听小新接着问道:“妈妈,为什么刚才你们在楼上的时候,我听到楼顶传来怪怪的声音呀?叮叮当当的,还有妈妈的叫声呢。”
“!!!”美伢的脸颊瞬间爆红,像熟透的苹果一样,原本褪去的绯红再次席卷而来,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
她支支吾吾地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我没有……那是……”
广志见状,连忙轻轻咳嗽了一声,上前一步挡在美伢身前,一脸镇定地对着小新解释:“哦,那是我和你妈妈在修理阁楼上破损的家具呢。家具有点松动,修理的时候难免会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吓到你了吗?”
“喔喔——”小新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啃了一口巧克力饼干,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原来如此呀。怪不得声音持续了三十多分钟呢,我都数着时间呢,动感超人都快演完了。”
“三十多分钟?!”美伢的脸更红了,像要滴血一样。
她狠狠瞪了广志一眼,转身就朝着旁边的厨房快步走去,语气慌乱地说道,“我……我去准备寿喜锅了!食材都还没切呢!”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进了厨房,留下广志一个人在原地。
而广志听到“三十多分钟”这几个字,不仅没有丝毫尴尬,反而悄悄挺起了胸膛,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掩饰的得意笑容。
不错不错,小新这家伙的神助攻!
不愧是我野原广志的儿子!
他在心里默默为自己和儿子点了个赞,完全没注意到厨房方向传来的美伢压抑的轻哼声。
小新倒是没察觉到父母之间的暗流涌动,又转过身去,继续抱着巧克力饼干看动感超人的重播,小白也跟着调整了一下姿势,依旧保持着那个悠闲的侧躺造型,爪子还在慢悠悠地挠着。
厨房很快传来了切菜的声音,美伢的手脚很麻利,毕竟是常年操持家务的家庭主妇。
没过多久,一股浓郁的甜香就从厨房飘了出来——那是寿喜锅特有的酱汁香味,砂糖、酱油、味醂混合在一起,勾得人食指大动。
“寿喜锅来咯!”美伢端着一个大大的铁锅走了出来。
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肥牛卷、白菜、金针菇、豆腐、魔芋结等食材在汤汁里翻滚,颜色鲜亮,香气扑鼻。
她把铁锅放在客厅中央的小矮桌上,又端来几碗米饭和一碟生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