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当野原广志询问的声音刚落下，眼前几位下属的脸色就更是变得委屈极了。
原本就紧绷的神情愈发沉重，像是被乌云笼罩了一般，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肩膀垮下来，精神萎靡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此时已近正午，头顶的太阳升到了半空，阳光炽烈地洒下来，将地面晒得发烫，连空气都带着几分燥热。
可这明媚耀眼的阳光，却丝毫照不进第四股众人的心里。
反倒让他们低落的模样显得更加突兀。
“这……”广志眉头皱得更紧了。
看这架势，不像是小问题。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站在最前面的川口身上，语气加重了几分：“川口，你小子说！到底怎么回事？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
被点名的川口身子一僵，抬起头，脸上满是羞愧，嘴唇动了动，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用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前、前辈……我们……我们一上午都没开单……”
“唰——”
川口的话音刚落，其他几人的头垂得更低了，脸颊涨得通红，像是做错了什么天大的错事，连大气都不敢喘。
草加由美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眶微微泛红。
北口胖脸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满是挫败，藤井和黑田也面色凝重，眼神躲闪，不敢和广志对视。
一个个表现的极为羞愧的样子。
“没开单？”
野原广志愣了一下，脸上的严肃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困惑，“就这？”
在他看来，没开单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销售这行，本就是三分努力七分运气，哪有天天开单的道理？
公司给每个销售定的月业绩是300万円，分摊到每个工作日，也就10万円左右。
就算按一周五个工作日算，一周能完成五六十万円的业绩就已经很不错了。
别说一上午没开单，就算一整天没开单，也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
更何况就连他自己，在没有获得每日情报系统这个外挂之前，也经常遭遇“零业绩”的窘境。
有时候跑遍大半个东京，口干舌燥，脚都跑酸了，也未必能谈成一笔单子。
那时候的他，不也照样咬牙坚持下来了？
广志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手拎着公文包，一手掐着腰，看着眼前这一群垂头丧气的下属，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你们这些家伙，是不是脑子糊涂了？一上午没业绩，这不是很正常吗？至于变成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更羞愧了。
草加由美忍不住吸了吸鼻子，低着头，皱着小脸，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可是……可是昨天股长您那么厉害，一天就带我们完成了400多万円的业绩……我们还以为……以为自己也能像您一样，轻松开单……结果一上午下来，连个意向客户都没敲定，心里就……就很失落……”
“就因为这个？”广志再次愣住了，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他看向其他人，只见藤井、黑田等人都纷纷抬起头，脸上带着认同的神色，唉声叹气地点了点头。
显然，草加由美说出了他们所有人的心声。
广志这才明白过来。
感情是昨天自己带他们狂揽业绩，把他们的胃口给养叼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摇了摇头。
昨天那437万円的业绩，看似轻松，实则全靠每日情报系统的精准助力。
可这些下属不知道。
他们只看到了表面的光鲜，以为开单就像喝水一样简单。
还产生了“别人能做到，我也能做到”的错觉。
这就是典型的人性弱点。
一旦见识到了远超自己能力范围的成就，就容易对自己产生不切实际的期待。
如果达不到，就会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灰心丧气之中。
“这些家伙竟然也这样了吗？”
广志无奈。
但心里也很清楚，如果不及时开导他们，这种低落的情绪很可能会影响到后续的工作，甚至让他们产生心理问题，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于是广志清了清嗓子，语气放缓了许多：“你们啊，真是好高骛远。昨天能完成那么多业绩，一方面是运气好，刚好碰到的客户需求和我们的资源匹配；另一方面，也是我跑了这么多年业务，积累了不少经验和技巧，才能快速搞定那些客户。”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你们才跟着我跑了多久？销售这行，讲究的是日积月累，哪有一蹴而就的道理？我刚入行的时候，别说一上午没开单，有时候一个星期都开不了一单，不也照样坚持下来了？”
广志没有说的是，原作里的那个野原广志，比他说的还要惨。
一个月拿着30万円左右的薪水，要还32年的房贷，每天挤着拥挤的电车外出跑业务，跑到脚臭熏天，日子过得扣扣索索，连给小新买个动感超人周边都要犹豫半天。
听到广志的话，众人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们抬起头看着广志，眼神里的失落少了几分，多了几分释然。
川口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道：“前辈，对不起，是我们太急功近利了。”
“是啊，股长，我们不该拿自己和您比的。”草加由美也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红的，但语气已经平静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