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来了。”
野原广志转动门锁,推开家门时,玄关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小夜灯,昏沉的光线里,隐约传来客厅方向飘来的呼噜声。
“……”广志的脸上带着无奈。
这种时候还能听到呼噜声,多半是美伢又带着小新睡过头了。
果然,他放好公文包,轻手轻脚走向和室,推拉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窄缝。
透过缝隙望去,榻榻米上铺着浅灰色薄被,美伢侧躺着,长发散在米色枕头上,嘴角挂着丝浅浅的口水印,胸腔起伏间,呼噜声规律地响着。
旁边的小被子里,小新像只蜷缩的小猫,圆乎乎的脸蛋泛着红晕,小眉头还轻轻皱着,不知道梦到了什么。
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广志嘴角露出笑意:“还真跟剧情里一模一样,这母子俩,一到傍晚就犯困,说眯十分钟能睡成这样。”
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咳——”
“呀!”
美伢猛地惊醒,坐起身时头发还乱糟糟贴在脸颊上,眼神迷茫地扫过四周,直到看见站在门口的广志,才像是突然回魂,双手“啪”地拍在大腿上:“哎呀呀!广志你回来啦?是不是都晚上十点多快凌晨了?完蛋了完蛋了!”
她慌慌张张爬起来,睡衣下摆都歪了还没察觉,一边扯着衣角一边念叨:
“下午陪小新玩了会儿动感超人游戏就困得不行,想着眯十分钟起来做晚饭,怎么就睡这么久!小新也没吃晚饭啊,小孩子饿着肚子睡觉怎么行,会影响长身体的!”
看着美伢急得团团转,连拖鞋都踩反了一只,广志忍着笑,指了指墙上的挂钟:“美伢,你先看看时间再急。”
美伢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挂钟的时针刚过七点,分针稳稳指向三十,明晃晃的“19:30”映在眼底。
她愣了足足十来秒,才眨巴着大眼睛,满是惊讶地问:“怎么才七点半啊?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不用跟同事去居酒屋喝两杯吗?”
在日本,上班族下班后约着去居酒屋聊天喝酒是常态,既能联络同事感情,也能纾解工作压力,广志以前经常会被拉着去。
现在野原广志成了股长,按理说这种酒局更是少不了。
甚至很多时候,回来的时候都凌晨了,赶不上通勤电车,花费大价钱打出租车回来都是常有的事。
怎么会这么早就回来了呢?
美伢有点懵。
广志走进和室,在榻榻米上坐下,伸手把小新踢开的小被子重新盖好,笑着说:“今天没什么事,想着早点回来看看你们,省得你又忘了做晚饭。”
说话间,他的目光落在美伢脸上——暖黄灯光下,美伢的瓜子脸线条柔和,皮肤还带着未脱的胶原蛋白,大大的眼睛因为刚睡醒泛着水光,小巧的嘴唇微微抿着,带着点迷糊的娇憨。
脑海里突然闪过华夏记忆里的词“御姐”。
明明美伢平时总犯迷糊,可此刻看着她成熟又带点笨拙的模样,广志竟觉得格外贴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