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口前辈，我们都说了，这些客户是我们以前在第一股、第二股就跟进的老客户，业绩只能算我们自己的，不能给您！”藤井阳光咬着牙，语气带着几分强硬。
黑田聪一郎也点头：“我们能调来第四股，是因为想跟着野原股长学业务，不是来给前辈您当业绩工具的！”
但北口还是沉默不语。
当他看到广志过来，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凑上前，语气委屈：“野原前辈！您看看他们！我就是想让他们分两个老客户给我，帮我开个单，他们怎么都不肯！”
广志看着两人手里的资料，瞬间明白过来——北口这是想蹭藤井和黑田的老客户业绩，被拒绝了。
他叹了口气，看着北口，语气严肃却不失温和：“北口，老客户是他们以前一点一点维护下来的，业绩本来就该归他们。你要是想签单，就自己出去跑新客户，不能总想着靠别人。现在市场虽然不好做，但只要肯努力，肯定能找到机会，绝对不能松懈啊。”
“我也很努力了啊！”北口更幽怨了，声音都带着几分委屈，“我每天都在整理资料，也出去跑过两家客户，可他们就是不进货……”
“那就更努力。”广志打断他，语气坚定，“跑两家不行就跑五家，五家不行就十家，总有客户会有需求的。”
藤井和黑田听到这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认可——野原股长果然是明事理的人，没有因为北口是前辈就偏袒他。
黑田聪一郎走上前，笑着邀请：“野原股长，既然您今天不去应酬，不如晚上我们请您喝杯啤酒？就当是谢谢您刚才说的话。”
“是啊股长，我们请您！”藤井阳光也附和道。
广志笑着摆手，指了指手里的购物袋：“不了，今天是我和美伢的恋爱纪念日，得早点回家准备晚饭。下次吧，下次我请你们。”
这个理由百试不爽。
“哇！野原股长和太太也太恩爱了吧！”藤井阳光露出羡慕的表情，“那我们就不打扰您了，您早点回家吧！”
“路上小心！”黑田聪一郎也点头道别。
广志笑着挥挥手，提着东西快步走出办公室，心里还在想着回家给美伢惊喜的场景，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办公室里，北口看着藤井和黑田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又凑了上去，语气带着几分讨好：“藤井，黑田，既然野原前辈没空，不如咱们三个一起去居酒屋？我……我有空，今天我请你们！”
他说是这么说，心里却在发狠。
等会儿到了居酒屋，一定要点最贵的烤牛舌、三文鱼，最后一定要装醉，狠狠让这两个后辈破费！
反正他们手里有业绩，肯定不缺钱！
可藤井和黑田像是没听见一样，收拾好公文包，径直朝着门口走去，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北口。
他们可不是刚毕业的应届毕业生，在业务岗摸爬滚打了两年，早就明白职场规则——厉害的前辈值得尊重，上级需要服从，但像北口这样只会蹭业绩、不干活的“垃圾前辈”，无视就是最好的应对方式。
北口僵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讨好瞬间变成了愤怒，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可恶！竟然敢无视我！”他低吼着，声音里满是不甘。
可愤怒过后，更多的是茫然。
他突然发现，像野原广志那样，明明是前辈，却愿意帮后辈、性格又温和的老好人，在公司里似乎真的不多见。
以前他总觉得广志的善良是“傻”，可现在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他突然有点羡慕——至少广志能得到同事的尊重，能让后辈主动邀请喝酒，而自己，却连被正视的资格都没有。
北口的脸色变得阴晴不定，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的夕阳透过玻璃洒进来，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显得格外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