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双叶商社第七课的办公室里已经热闹起来，敲击键盘的声音、讨论业务的交谈声此起彼伏。
野原广志扶着腰，慢慢坐在自己的股长办公椅上——昨天宿醉的后遗症还没完全消退，加上早上和美伢在厨房“折腾”了一会儿，现在腰还隐隐发疼。
他刚打开电脑，旁边就传来一个谄媚的声音：“野原前辈，您来啦！”
广志侧头一看，是自己的后辈北口。
此时他正端着一杯热咖啡走过来，脸上堆着强装出来的笑容，语气里满是恭维：“听说您昨天跟松下课长、平野副部长一起喝酒到半夜，真是太厉害了！不像我，都好几天没跟前辈们一起喝一杯了，心里空落落的。”
广志接过咖啡，却没接他的话茬，语气平淡地问：“北口，别光顾着说这些没用的，你这个月的业绩怎么样了？开单了吗？”
北口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有些闪躲：“这……这不是还在整理资料嘛，等资料整理完了，我肯定能签好几单……”
“整理资料？”
广志皱起眉头，放下咖啡杯，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个月都过去四天了，你每天都说在整理资料，可连一单业绩都没开。再过几天，松下健课长派来的两个老员工就要到我第四股了，到时候他们要是看到你这个前辈还没开单，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在日本职场，排资论辈是没错，但要是能力不行，一样会被后辈看不起，甚至被全课的人嘲笑。”
北口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晴不定，手指紧紧攥着咖啡杯的把手。
他当然知道广志说的是实话——在日本职场，前辈的面子全靠能力撑着，要是连后辈都比不上，不仅会被嘲笑，以后在课里也抬不起头。
可他就是不想跑业务，总觉得能靠广志的关系蹭点业绩，或者等别人把客户资源送上门来。
想到这里，北口心里又活络起来。
他知道广志性格善良，以前自己遇到困难，只要开口求助，广志都会帮忙。
于是他放低姿态，语气带着几分哀求：“野原前辈，我也想开单啊，可现在东京的市场太难做了，客户都不愿意进货……您看您人脉广，手里肯定有不少客户资源，能不能……能不能分我一两个？就一个也行，等我开了单，以后肯定努力跑业务！”
广志听到这话，心里冷笑一声。
融合了华夏记忆后，他早就看穿了北口的小心思。
这根本不是想努力，而是想继续躺平，靠别人施舍业绩。
但他也没直接戳穿，而是耐心地说：“北口，客户资源不是靠别人分的，是靠自己跑出来的。我手里的客户，都是我一家一家上门拜访，一次一次沟通才谈下来的，不是凭空掉下来的。你要是真想去开单，现在就拿起公文包出去跑，别总想着走捷径。”
他的语气虽然严肃，却没带任何恶意。
毕竟是同事一场，他还是希望北口能主动振作起来，而不是一直浑浑噩噩。
“这……”北口还想再哀求，可看着广志坚定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这次广志是真的不会帮他了。
北口的心情更差了。
但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两声恭敬的问候：“野原股长，您好！”
广志抬头看去，只见两个二十五岁左右的年轻人站在门口，都穿着整洁的西装，手里提着公文包，正对着他鞠躬。
左边的年轻人留着短发，眼神明亮，笑容爽朗，正是第一股的藤井阳光。
右边的年轻人则显得沉稳一些，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气质干练，是第二股的黑田聪一郎。
“是你们啊？”
广志立刻站起身，笑着走上前，“松下健课长昨天跟我提过，说要先调两个人到第四股来，没想到是你们！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