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5号,清晨的阳光刚透过窗帘缝隙,漏进野原家的和室。
小新迷迷糊糊地从榻榻米上睁开眼,意识还沉在半梦半醒间,耳边就炸响了美伢标志性的催促声。
“小新你这个家伙!又快要迟到了!”
“今天可是新学期开学第一天,赶紧给我醒来!听到没有啊!”
美伢的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焦急,还有几分即将爆发的怒火,隔着薄薄的被子都能感受到她的气场。
小新翻了个身,脸颊蹭了蹭柔软的枕头,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美伢这个家伙真是的,明明是自己又忘记把控时间,最后倒要催他。
明明是她昨晚追肥皂剧追到半夜,早上起晚了,现在倒成了他的错。
想到这里,小新懒洋洋地摇了摇头,眼睛都没完全睁开,身体一倒,又直直地躺了回去,瞬间又坠入梦乡。
梦里没有美伢的催促,只有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还有他最要好的几个小伙伴。
第一个出现在眼前的,是正男。
正男还是那副胆小怯懦的样子,手里攥着衣角,稍微一点动静就会吓得一哆嗦,遇事就习惯性地推卸责任,嘴里念叨着“不是我干的”。
紧接着是阿呆,他依旧沉默寡言,手里捧着心爱的石头,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眼神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通透和智慧。
不管大家闹得多凶,阿呆永远是最冷静的那个,偶尔蹦出一句话,还总能点到要害。
然后是风间,那个总是一本正经、爱较真的家伙,最喜欢装成熟,却偏偏有个致命弱点——一吹他的耳朵,就会忍不住浑身发抖,连话都说不连贯。
小新每次都爱故意逗他,看着风间又气又急、浑身发抖的样子,就觉得特别有趣。
最后出现的,是妮妮。
妮妮穿着漂亮的小裙子,脸蛋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看起来温柔又可爱,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夸赞一句乖巧。
可只有小新知道,这丫头的内心,藏着不为人知的腹黑和阴暗。
尤其是她痴迷的“超真实扮家家酒”,简直是小新和小伙伴们的噩梦。
小新趴在草地上,心里又泛起一阵无奈的嘀咕。
唉,妮妮明明长得那么可爱,怎么内心就那么阴暗呢?
尤其是那个超真实扮家家酒,又是让他扮演出轨的丈夫,又是让他扮演不负责任的爸爸,还要被她追着打,真是让人恼火。
其实小新并不喜欢这个游戏,一点都不喜欢。
他之所以每次都陪着玩,不过是享受和朋友们在一起的快乐时光而已。
不管玩什么,只要能和正男、阿呆、风间、妮妮待在一起,热热闹闹的,他就觉得很开心。
至于玩什么游戏,对他来说,其实无所谓。
小新伸了个懒腰,躺在草地上,看着身边的小伙伴们,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是什么呢?
他皱着小眉头,努力回想,可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就在这时,正男、阿呆、风间和妮妮全都围了过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小新眼睛一亮,瞬间把忘了事情的烦恼抛到了九霄云外,一骨碌爬起来,挥着小手喊道:“大家一块玩耍吧!”
“好哦!”正男怯生生地回应,脸上露出腼腆的笑容。
风间翻了个白眼,却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知道了,不过不许再玩无聊的游戏了。”
阿呆依旧没说话,只是对着小新轻轻点了点头,手里的石头转了转,像是在附和。
妮妮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拉着小新的手:“好呀好呀,我们玩超真实扮家家酒好不好?”
小新嘴角抽了抽,刚想拒绝,可看着妮妮期待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点头:“好吧好吧,就玩一会儿哦。”
说完,大家就拉着手,在绿油油的草地上快乐地奔跑起来。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耳边全是欢快的笑声。
跑着跑着,小新突然停下脚步,拍了拍胸脯,一脸得意地喊道:“大家快看!我给你们表演野原家的秘技!”
“就是我从秋田县爷爷家学来的屁股舞!超级厉害的!”
话音刚落,小新就叉着腰,扭动着小屁股,嘴里还念叨着:“嘿嘿嘿嘿嘿嘿,屁股舞!屁股舞!好看吧好看吧!”
正男看得一脸惊讶,风间气得跳脚:“小新!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太丢脸了!”
阿呆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里多了几分无奈。
妮妮笑得前仰后合,一边笑一边拍手:“哈哈哈,小新,你跳得太搞笑了!再跳一遍再跳一遍!”
小新跳得更起劲儿了,嘴里的笑声越来越大,脸颊也因为兴奋而变得红红的。
可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脸颊一痛,像是被人捏住了一样。
欢快的笑声戛然而止,耳边传来一个温柔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声音,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具体是谁。
“新之助,你这个家伙,在说什么屁股舞啊?”
“还说什么大象舞,你这个小家伙,能不能给我认真一点?”
小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渐渐出现了一个漂亮大姐姐的身影。
大姐姐有着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皮肤白白嫩嫩的,是标准的瓜子脸。
她的身材很丰满,还有着修长又笔直的大腿,嘴唇红红的,正微微抿着,笑着看着他。
看着这么漂亮的大姐姐,小新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他仰着小脸蛋,奶声奶气地说道:“大姐姐~我的屁股舞和大象舞可是很厉害的哦,是我们野原家传男不传女的绝招!”
“你要看吗?如果你亲我一下,我就表演给你看,好不好?”
小新说着,还故意撅起了小嘴巴,期待着大姐姐的亲吻。
可他等了半天,不仅没有等到亲吻,脸颊上的疼痛感反而越来越强烈,像是要被人扯下来一样。
“嘶——”小新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睁开了眼睛。
眼前哪里是什么漂亮大姐姐,分明是美伢那张黑得像锅底一样的脸!
美伢的眉头紧紧皱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脸上写满了恼羞成怒,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小新烧穿。
而她的一双手,正死死地扯着小新的脸颊,一边扯,还一边使劲地掐,力道大得惊人。
原来,他脸颊疼痛的来源,就是美伢的“魔爪”。
美伢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咬牙切齿:“那真是抱歉了呢,小新。”
“我可不是什么漂亮的大姐姐,我是你妈妈!野原美伢!”
“还有,你赶紧给我起床穿衣服!不然错过了娃娃车,我又要亲自送你上学了!”
说到这里,美伢的语气又加重了几分,眼神里还多了几分心疼:“我可是已经交了娃娃车的钱了!你要是不坐,那钱不就白花了吗?我会很生气,感觉自己亏大了的!”
小新被扯得脸颊生疼,眼泪都快要出来了,他用力扒开美伢的手,一边揉着脸颊,一边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妈妈,我现在就起。”
说完,他慢吞吞地从榻榻米上坐了起来,使劲打了个哈欠,眼角还溢出了几滴生理性泪水。
他又揉了揉自己的脸颊,指尖传来一阵刺痛,心里忍不住再次吐槽。
真是的,美伢这个家伙,总是喜欢使用暴力,一点都不温柔。
还有那个漂亮的大姐姐,真是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梦到一次,就这样被美伢打断了,再也没办法继续做梦了。
小新心里暗暗盘算着,要是能再睡一个回笼觉,说不定还能梦到那个漂亮的大姐姐。
可他刚想躺下,就感受到一道冰冷又危险的目光,正死死地盯着他。
小新僵硬地转过头,就看到美伢正站在床边,双手叉腰,眼神里的怒火还没消散,像是在说“你敢再躺下试试”。
小新吓得打了个寒颤,瞬间放弃了睡回笼觉的念头,赶紧从榻榻米上爬起来,动作麻利地穿起了衣服。
他的小手虽然不算灵活,但因为常年被美伢催促,穿衣服的速度倒是不慢,几分钟就穿好了一身干净的校服。
穿好衣服后,小新拿起放在一旁的小书包,背在身上,慢吞吞地走出了和室,来到了客厅。
刚走到客厅,肚子就“咕咕咕”地叫了起来,声音响亮,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显眼。
小新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再次打了个哈欠,朝着厨房的方向喊道:“美伢,今天早上吃什么呀?我肚子好饿啊!”
厨房里传来了美伢忙碌的声音,还有她无奈的回应:“催什么催!赶紧去给我洗手洗脸刷牙!”
“早饭马上就要好了,你能不能有点规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漱,跟你说过好多次了,怎么就是记不住!”
小新撇了撇嘴,脸上露出一副不情愿的表情,心里吐槽道:真是麻烦,吃个饭还要先洗漱。
可吐槽归吐槽,他也不敢反抗美伢的权威,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了知道了,妈妈,我这就去。”
说完,小新就转身走进了卫生间,拿起自己的小牙刷和小毛巾,快速地洗漱了起来。
他洗漱向来敷衍,胡乱地刷了刷牙齿,连牙缝里的食物残渣都没刷干净,就拿起毛巾,随便擦了擦手和脸。
反正美伢也不会仔细检查,差不多就行了。
洗漱完后,小新把牙刷和毛巾放回原位,快步走出了卫生间,来到了餐厅。
餐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一碗白米饭,一碗味增汤,一个金黄的煎蛋,几片香喷喷的培根,还有一份翠绿的炒芝麻菜。
看起来倒是还算丰盛,可小新却皱起了小眉头,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他爬上自己专属的小椅子,坐好后,看着桌上的早餐,无奈地说道:“妈妈,难道早上就不能吃中华料理吗?”
“你学学广志嘛,他早上做的中华料理那么美味,又香又好吃,比吃这些干巴巴的日本米饭要好多了。”
小新一边说,一边还砸了咂嘴,仿佛已经吃到了广志做的中华料理,脸上露出了向往的表情。
广志做的中华料理,可是小新的最爱,不管是葱油饼、馄饨,还是炒饭、面条,他都能吃满满一大碗。
比起美伢做的这些清淡又单调的早餐,他当然更爱吃广志做的中华料理。
正在厨房收拾的美伢,听到小新的话,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快步走出厨房,撇了小新一眼,脸上的怒火又忍不住冒了出来。
“大早上的,谁有那个功夫给你弄中华料理啊!”美伢叉着腰,语气里满是恼火,“也就你爸爸广志,整天无所事事,才有那个心情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还有,这是我辛辛苦苦做的早餐,爱吃不吃!不吃拉倒,反正饿的又不是我!”
美伢越说越生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把小新吞噬。
小新看着美伢生气的样子,心里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明明就是自己懒惰,不想麻烦,还找借口说是没时间。
比起广志,美伢真是太懒了。
吐槽归吐槽,小新也不敢当着美伢的面说出来,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筷子,小声说道:“我开动了。”
说完,他夹起一口米饭,放进嘴里,慢慢咀嚼着,脸上依旧是一副不情愿的表情。
嘴里嚼着干巴巴的米饭,小新忍不住小声嘀咕道:“真是懒惰的美伢,比起广志来说,广志真是太厉害了,我真的很想好好夸奖广志一番呢。”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餐厅的空间很小,美伢就站在旁边,清清楚楚地听到了他的嘀咕声。
美伢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对着小新咬牙切齿地说道:“新之助!你这个家伙!”
“如果想要嘀咕我,最好在背后嘀咕,不要当着我的面说出来!”
“还有,在吃饭的时候,心里嘀咕就好了,以为我听不到是吗?给我小声一点!”
说着,美伢还高高地举起了自己的胳膊,握起了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威慑力十足。
小新听到美伢的话,又看到她举起的拳头,顿时吓得打了个寒颤,身体微微发抖。
他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美伢的眼睛,手里的筷子加快了速度,默默地吃起了米饭、煎蛋和培根。
其实仔细尝尝,美伢做的早餐也不算太差。
金黄的煎蛋外酥里嫩,咬一口,还能流出香喷喷的蛋黄;培根煎得滋滋冒油,咸香可口;翠绿的芝麻菜清爽解腻,搭配着味增汤,倒是也别有一番风味。
尤其是喝一口温热的味增汤,暖流顺着喉咙滑进肚子里,瞬间感觉全身都暖和了起来,舒服极了。
小新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安慰自己:算了算了,虽然不是中华料理,但也还算好吃,凑活吃吧,总比饿肚子强。
这么一想,小新吃饭的速度就更快了,不一会儿,一碗米饭、一个煎蛋、几片培根,还有一份炒芝麻菜,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连碗底都舔得发亮。
吃完饭后,小新放下筷子,拍了拍圆滚滚的小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嗝——吃饱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滴滴滴”的汽车喇叭声,声音清脆,很明显是娃娃车来了。
正在旁边收拾餐具的美伢,听到喇叭声,顿时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哎呀,太好了,娃娃车终于来了!”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餐具,快步走到餐厅,看向正拍着小肚子的小新,语气里满是催促:“小新!赶紧去坐娃娃车呀!”
“吉永绿老师肯定已经在外面等你了,可不能让老师等太久,不然就太没礼貌了!”
小新懒洋洋地抬起头,撇了撇嘴,一脸不情愿地说道:“知道了知道了,真是的,美伢,你每次都这么催促,烦不烦啊。”
“阿绿她等一会儿也没关系啊,她本来就是做这份工作的,等学生不是应该的吗?”
“如果她连等学生这种小事都做不好的话,我想,她也不用继续再做这份工作了,干脆辞职算了。”
小新一边说,一边还摆出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语气里满是不屑,仿佛自己是什么大老板,正在评价自己的员工一样。
美伢听到小新的话,脸上瞬间布满了黑线,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神里的怒火再次被点燃,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新之助!你这个家伙!”美伢对着小新怒吼道,“不许用这种社长一样的语气来批评别人!”
“还有!吉永老师是你的老师,你怎么能直呼她的名字,喊她‘阿绿’呢?太没礼貌了!”
“要喊吉永绿老师!给你说过好多次了,怎么就是记不住!”
美伢越说越生气,语气也越来越严厉:“今天是新学期的第一天,你给我正经一点!给吉永老师和同学们留下一个好印象,比什么都重要!听到没有!”
小新被美伢吼得耳朵嗡嗡作响,心里虽然有点害怕,但还是忍不住顶嘴:“知道了知道了,美伢,你真是太啰嗦了。”
“下一次,如果你要出差,我可不会选择你的喽,我要选广志陪我。”
“就算是下雨天,你没办法回家,只能去别人家留宿,我也不会收留你的,就让你在外面淋雨好了!”
小新的话,像是一根导火索,瞬间点燃了美伢心里的所有怒火。
美伢再也忍不住了,抬起手,对着小新的脑袋,“邦当”一声,就敲了下去,力道大得惊人。
“哎哟!”小新疼得捂住脑袋,蹲在地上,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嘴里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声。
美伢叉着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怒火和无奈:“新之助!你这个家伙!真是要气死我了!”
“不该看的东西不要给我看,不该说的话不要给我说!你到底从哪里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小新蹲在地上,捂着头,心里委屈极了,嘴里不停地嘀咕着:“好痛啊……美伢这个家伙,下手也太狠了……”
“我就是说说而已,至于这么生气吗……真是小气的美伢……”
美伢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心里虽然有几分不忍,但想到他说的那些话,还是硬起心肠,对着他吼道:“还嘀咕什么!赶紧给我起来,去坐娃娃车!”
“再敢磨蹭,我就再敲你一下!”
小新吓得赶紧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再嘀咕。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走!”
美伢一把揪住小新的后领,力道不小,几乎是半拽半拉地拖着他往门外冲。
小新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脑袋,脚步踉跄,嘴里还不忘嘀咕:“美伢,你轻点,我的脑袋都要被你揪掉了……”
“现在知道喊疼了?”美伢头也不回,语气里满是怒火,“刚才敢跟我顶嘴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后果?”
“再磨蹭,娃娃车真的要走了,到时候我可不送你!”
小新撇了撇嘴,不敢再反驳,只能任由美伢拖着,小短腿飞快地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路匆匆,转眼就冲到了院门口。
刚推开院门,小新就眼睛一亮。
院门外的小路上,那辆熟悉的、猫咪形状的娃娃车正安安静静地停在那里。
车身粉白相间,车头画着圆滚滚的猫咪脸,耳朵尖尖的,眼睛圆溜溜的,看起来格外可爱。
吉永绿老师就站在娃娃车旁边,身上穿着清爽的连衣裙,手里拿着一块腕表,正低头看着时间,时不时地朝着野原家的院子里张望,神色里带着几分淡淡的急切。
听到院门被推开的声音,吉永绿立刻抬起头,脸上瞬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
“早上好,野原太太。”
“早上好,新之助小朋友。”
她的声音软软的,像春日里的微风,温柔又亲切,瞬间冲淡了美伢身上的怒火。
美伢连忙松开揪着小新后领的手,拉着他快步走到吉永绿面前,微微弯下腰,语气恭敬又客气:“真是抱歉,吉永绿老师,稍微晚了一会儿。”
说着,她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吉永绿手里的腕表,脸上露出几分尴尬:“不过……时间还来得及吧?”
吉永绿连忙摆了摆手,笑容依旧温柔:“来得及,来得及,野原太太,不用这么客气。”
她的目光落在小新身上,眼神里带着几分宠溺:“新之助小朋友,我们该上娃娃车啦,同学们都在等你哦。”
小新揉了揉依旧疼痛的脑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知道了,阿绿。”
话音刚落,他就挣脱开美伢的手,迈着小短腿,慢悠悠地朝着娃娃车走去,丝毫没注意到身后两人僵硬的神色。
吉永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角微微抽搐着,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勉强。
阿绿……
这个称呼,她真的已经听小新喊了无数次,每次都忍不住想纠正,可每次都被小新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顶回来。
美伢的脸色也变得格外尴尬,脸颊微微发红,连忙对着吉永绿鞠躬道歉:“真是抱歉,吉永绿老师,让你见笑了。”
“这个元旦新年过得太放纵,小新这孩子也变得肆无忌惮起来,老是没大没小的,真是麻烦你多担待了。”
吉永绿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无奈,重新露出温柔的笑容:“没关系的,野原太太,小新小朋友只是比较活泼可爱而已。”
“小孩子嘛,难免会调皮一点,我能理解。”
说着,她对着美伢摆了摆手:“那我就先带孩子们去幼稚园了,野原太太,我们下午见。”
“好,好,辛苦吉永绿老师了。”美伢连忙点头,脸上满是歉意。
吉永绿笑了笑,转身登上了娃娃车,关上了车门的瞬间,她忍不住无奈地叹了口气。
新之助小朋友,新的学期,能不能正经一点,喊她一声老师啊?
娃娃车里,早已坐满了小伙伴。
妮妮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漂亮的小裙子,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玩偶,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风间坐在妮妮旁边,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正男坐在风间的对面,手里攥着衣角,安安静静地坐着,脸颊还有几分淡淡的红晕。
阿呆则坐在最里面,依旧捧着心爱的石头,眼神平静,安安静静地看着窗外。
看到小新上车,几人立刻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