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只要能证明自己没有纹身,让这些小鬼安分下来,就算牺牲一点体面也认了,总比被他们一直纠缠不休要好。
西装外套被缓缓脱下,露出里面的衬衫。紧接着,衬衫的纽扣也被一颗颗解开,然后是里面的贴身衣物。
孩子们纷纷瞪大了眼睛,屏住呼吸,好奇地盯着高仓文太,连大气都不敢出。
风间则尴尬地转过脸,不敢去看,心里只觉得荒诞又无奈:园长竟然真的脱了……这到底是什么离谱的展开啊!
很快,高仓文太就脱得只剩下一条白色内裤,赤着上身,露出黝黑壮硕的身材。
他双手叉腰,对着孩子们摊了摊手,语气带着几分疲惫,又带着几分期待:“你们看,我身上确实没有任何纹身,对吧?现在总该相信我了吧?”
孩子们凑上前,仔细打量着高仓文太的身体,确认确实没有任何纹身图案后,纷纷发出欢呼:“哦哦!园长真的没有纹身!”
“园长是好人!不是黑道大哥!”
“太好了!园长叔叔是好人伯伯!”
风间、正男、妮妮和阿呆也松了口气,连连点头:“原来园长真的是好人啊。”
“太好了,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风间脸上的紧张终于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释然。
高仓文太看着孩子们终于相信了自己,也松了口气,内心忍不住泛起一丝委屈,默默在心里流泪:作为园长,我真是牺牲太大了,竟然要当众脱衣服证明自己,说出去真是太丢人了。
他正准备转身去穿衣服,却突然发现一道黑影快速冲到了自己面前。
高仓文太一愣,低头看去,只见小新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正仰着小脸盯着自己。他疑惑地问道:“新之助,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小新鼓着腮帮子,一脸认真地说道:“我要再检查一下,确保你真的没有藏起来的纹身!”
高仓文太忍不住挠了挠头,无奈地说道:“我都只剩下内裤了,怎么可能还藏着纹身呢?你都亲眼看到了啊。”
可他的话还没说完,小新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拉开了他的白色内裤边缘,探头往里看了一眼。
高仓文太瞬间浑身一僵,脸色爆红,像煮熟的虾子一样,连忙伸手捂住内裤,慌乱地将边缘拉好,对着小新怒吼:“小新!你这个家伙!不能随便拉别人的内裤啊!”
可小新却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猛地缩回手,嘿嘿嘿地坏笑起来,一边围着高仓文太跑动,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你——!”高仓文太的脸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又羞又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再也维持不住园长的体面,伸手就朝着小新扑过去,想要捂住他的嘴,阻止他继续胡说八道。
内心更是崩溃大哭:可恶啊!被一个小鬼这样调戏,我这园长的脸都丢尽了!
小新凭借着灵活的身手,左躲右闪,轻松避开了高仓文太的扑击。
教室里瞬间又乱作一团,高仓文太追着小新跑,嘴里不停喊着“你给我住嘴”,小新则一边躲闪一边笑,孩子们也跟着起哄,场面混乱又滑稽。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向日葵班的教室门被轻轻推开。
吉永绿老师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个手提袋,对着教室里挥手说道:“嗨,小朋友们,有没有想我呀?老师今天虽然迟到了,但已经赶回来啦!”
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语气轻快,显然心情不错。
可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落在了教室里的景象上,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高仓文太园长赤身裸体,只穿着一条白色内裤,头发凌乱,脸色通红,正维持着双手抬起、往前扑击的姿势,距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仿佛下一秒就要扑过来一样。
而小新则在他身前不远处,其他小朋友也在一旁起哄,整个教室乱得一塌糊涂。
吉永绿老师彻底懵了,眼神空洞,嘴巴微微张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几秒钟后,一声震耳欲聋的尖叫冲破喉咙,在教室里回荡:“呀——!”
这声尖叫威力巨大,瞬间盖过了教室里的所有喧闹。
高仓文太猛地停下动作,僵硬地转过头,看着门口满脸惊恐的吉永绿老师,整个人都傻了。
……
高仓文太站在幼稚园院落的操场上,身上的黄黑西装已穿戴整齐,墨镜重新架回鼻梁,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
只是紧绷的下颌线,仍泄露了他并未真正释怀的窘迫。
何况……具体发生了什么,高仓文太已经忘掉了。
身旁的吉永绿老师,头埋得几乎要碰到胸口,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双手交握在身前,语气满是愧疚与羞愧,反复道歉:“对不起,园长!我真的没想到向日葵班的小朋友们会这样,尤其是新之助,竟然提出那样离谱的要求,给您添了这么大的麻烦,真的太对不起了!”
她一边说,一边深深鞠躬,腰弯得极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方才推门看到的画面,虽已强行说服自己“什么都没发生”,可那赤身裸体的园长、小新的呼喊,还有混乱的场面,始终在脑海里盘旋,让她尴尬得无地自容。
高仓文太缓缓抬手,轻轻摆了摆,语气平静得仿佛一潭死水,只是那细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的真实心境:“没关系,都过去了。我已经忘了,什么都没发生,难道不是吗?吉永老师。”
他刻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像是在提醒吉永绿,也像是在自我催眠。
这场闹剧,他只想尽快翻篇,再也不愿提及半个字。
“是、是的!”
吉永绿连忙直起身,用力点头,脸上的红晕更甚,再次鞠躬补充,“您说得对,什么都没发生,我也已经忘了!完全忘了!我只记得自己本来应该请假一上午的,结果因为别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很顺利,没有耽误太长时间,就回到了这里,别的什么事情都忘记了!”
“嗯,很好,吉永绿老师,今天不算你请假。”高仓文太叹了口气点头。
两人心照不宣地达成默契,对刚才教室里的混乱绝口不提,空气中却弥漫着难以掩饰的尴尬。
不远处的空地上,小新正踢着一个空塑料罐,罐子在地面上滚来滚去,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
他耳朵尖,隐约听到了吉永绿和高仓文太的对话,顿时停下动作,举起小手使劲挥了挥,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扯着嗓子喊道:“呜呜呜!”
“……”高仓文太的头瞬间垂得更低,脖颈处的皮肤都泛起了红晕,墨镜后的眼睛里满是崩溃。
他就知道,这个小鬼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窘迫,瞬间被彻底点燃,连带着心底的无奈都翻涌上来。
吉永绿吓得浑身一僵,连忙快步走到小新身边,伸手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又急又气地说道:“你这个家伙!好好和风间、阿呆、妮妮还有正男一起玩,不准再来插话了!快闭上嘴!”
她一边说,一边对着不远处的高仓文太连连使眼色,满脸歉意。
小新被捂住嘴,含糊地“呜呜”两声,掰开吉永绿的手,挠了挠后脑勺,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噢噢,知道了。真是有些麻烦呢。”
说完,便转身跑回风间等人身边,捡起地上的空罐子,继续和大家打闹起来。
风间皱着眉头,看着小新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的,小新你就不能安分点吗?刚才都已经够乱了,还去招惹园长。”
妮妮也点点头,一脸后怕:“是啊是啊,万一园长生气了怎么办?”
正男紧紧攥着衣角,附和道:“而且刚才我看到外面似乎是有开车的不良少年,模样好凶,我们还是别乱跑了。”
阿呆则抱着鼻涕虫玩偶,安静地站在一旁,轻轻点头。
小新却满不在乎,双手抱着空罐子晃了晃,突然猛地一脚踢了出去。
罐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越过幼稚园的围墙,“哐当”一声脆响,正好落在了路边一辆红色小轿车的车顶上。
那声音格外刺耳,瞬间打破了周围的平静。
紧接着,轿车的车门被猛地推开,一个染着黄毛、穿着破洞牛仔裤的青年钻了出来。
他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不耐烦的神情,嘴里还叼着一根未点燃的香烟,一看就是流里流气的不良少年。
他抬头瞪着幼稚园的方向,怒火中烧,对着里面怒吼道:“哪个小鬼这么不长眼?敢把空罐子踢到我的好车上!知不知道把漆蹭掉,要花多少钱补?你们赔得起吗?”
吉永绿听到怒吼声,下意识地抬头望去,脸色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连忙说道:“糟糕,是我们园里的孩子踢的!”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朝着门口走去,准备上前道歉赔偿,心里暗暗祈祷对方不要太难说话。
可她还没走到门口,就看见一道小小的身影已经钻过幼稚园的铁门,跑到了不良少年身边。
正是小新!他动作利索地爬上小轿车的车顶,一把抓起那个空罐子,举在手里,一脸自豪地说道:“哦哦,是我的饮料罐!多谢你啊老哥,你的车帮我接住了罐子!”
说完,就准备跳下车跑回幼稚园。
“你这个小鬼!”
不良少年见状,怒火更盛,一把抓住小新的手腕,恶狠狠地说道,“你把我的车漆蹭掉了,还敢说得这么轻松?我才不管这是谁的罐子,要么赔钱,要么让你们幼稚园赔!少想耍赖!”
他用力攥着小新的手,语气嚣张,显然没把这个小鬼放在眼里。
小新皱了皱眉头,试图挣脱对方的手,嘴里念叨着:“可是我只是要回我的罐子而已,你的车又没坏。”
“没坏?”不良少年冷笑一声,指着车顶说道,“这上面都有划痕了,你眼瞎啊?今天必须赔钱!”
他正说着,突然敏锐地察觉到身后有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缓缓袭来,让他浑身一僵。
他猛然扭过头,语气依旧嚣张,准备对着来人怒吼:“你是幼稚园的老师吧?竟然敢不管好……”
可话说到一半,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只见他面前站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皮肤黝黑,面色阴沉得可怕,脸上隐约能看到一道浅浅的疤痕,架着一副深色墨镜,身上穿着一套怪里怪气的黄黑条纹西装,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严。不是高仓文太是谁?
不良少年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浇灭,眼神里的怒火被恐惧取代,忍不住咽了口滚烫的唾沫,抓着小新手腕的手也下意识地松了松。
这气场,这打扮,简直和电视剧里的黑道大哥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小新挣脱开不良少年的手,跑到高仓文太身边,举着手里的空罐子,兴奋地说道:“老大,我已经拾到我的饮料罐了!”
高仓文太低头看了一眼小新,语气平淡得仿佛吐字如金,只淡淡吐出一句:“哦,我知道了。”
说完,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不良少年身上,墨镜后的眼神冰冷刺骨,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却带着极强的威慑力。
不良少年被他看得浑身发抖,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紧接着便开始疯狂脑补——这个小鬼喊他“老大”,再加上这外形、这气场,绝对是黑道大哥无疑!糟糕了!我竟然得罪了黑道大哥的手下,还敢让他赔钱,这不是找死吗?
他越想越害怕,双腿都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刚才的嚣张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惶恐。
他连忙对着高仓文太深深鞠了个九十度的躬,脑袋几乎要碰到地面,声音带着颤抖,语气恭敬又恐惧:“对、对不起,大哥!我真不知道是您的人,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说完,他根本不敢抬头看高仓文太,转身就钻进了自己的车里,手忙脚乱地发动汽车。
引擎发出一声轰鸣,他猛踩油门,轿车如同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转眼间就消失在了街角,只留下一阵尾气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声响。
路边只剩下高仓文太和小新两人,还有那个被遗忘在地上的空罐子。
小新挠了挠后脑勺,满脸疑惑地看着轿车消失的方向,转头对高仓文太说道:“老大,这个人认识你吗?是你以前混社会的时候收下的小弟吗?他怎么跑这么快呀?”
高仓文太站在原地,墨镜后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嘴角不停抽搐,内心早已崩溃得一塌糊涂。
他想解释,想大喊“我不认识他”,想澄清自己根本不是黑道大哥,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这个素不相识的不良少年,仅凭自己的外形和小新的一句“老大”,就脑补出了全套黑道剧情,还一副无比熟悉的样子鞠躬道歉,仓皇而逃。
他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
这场该死的误会,不仅没有解开,反而越来越深,如同跗骨之蛆,甩都甩不掉。
吉永绿和随后赶来的风间、正男、妮妮、阿呆,站在幼稚园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幕,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
“看来园长又被误会了呢……”吉永绿尴尬地别过头。
风间则恍然大悟般地喃喃道:“原来园长真的是黑道大哥……”
正男和妮妮吓得紧紧抱在一起,阿呆则抱着鼻涕虫玩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高仓文太缓缓摘下墨镜,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的泪水,深深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与绝望,对着空气喃喃自语:“我真的不是黑道大哥啊……”
可他的声音太小,被风吹得七零八落,根本没人听见。
就算听见了,也没人会相信。
小新还在一旁追问“小弟什么时候再来”,风间等人更是对他多了几分敬畏,吉永绿则尴尬地想着该如何向家长们解释园长的“身份”。
阳光依旧明媚,洒在高仓文太黝黑的脸上,却暖不透他心底的寒凉。
他默默戴上墨镜,转身朝着幼稚园走去,背影萧瑟又落寞。
他知道,从今天起,“黑道大哥园长”的标签,恐怕再也摘不掉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叫野原新之助的小鬼,还在他身后蹦蹦跳跳,念叨着“老大到底有多少手下”之类的话,让他只想当场原地去世。
回到院落里,孩子们纷纷围了上来,看向高仓文太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崇拜与敬畏。
小新举着空罐子,兴奋地向大家炫耀:“你们看,老大一出现,那个坏人就吓跑了!老大好厉害!”
“哇!园长好厉害!”
“园长果然是大哥!”
孩子们纷纷欢呼起来,看向高仓文太的眼神里满是崇拜。
高仓文太站在人群中间,听着孩子们的欢呼,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无奈地闭上了眼睛。
他这辈子,大概都摆脱不了这个该死的黑道大哥标签了。
不过,就在不远处,风间看到了萧索的高仓文太,眼神突然之间多了几分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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