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叶商社顶层,第八课课长办公室的格局早已不复往日的局促。
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泛着温润的光泽,墙上挂着酢乙女集团颁发的“年度全球最佳业务员”锦旗,角落的博古架上陈列着各类荣誉奖杯。
阳光透过整面落地窗洒进来,将办公室映照得愈发气派。
充分说明了五个字——
“人生已是巅。”
野原广志端坐于真皮座椅上,指尖握着一支通体鎏金的钢笔,笔帽上镶嵌的碎钻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这是酢乙女集团为表彰他年度百亿营业额特意定制的专属奖励,全集团仅他一人获此殊荣。
桌案上堆叠着厚厚的一摞业务资料,封面印着“双叶商社年度战略合作案”的烫金字样,每一份都关乎数百万乃至数千万的合作。
但广志只是随意抽出翻阅两页,目光扫过关键条款,便握着镀金钢笔俯身签字,落笔遒劲有力,“野原广志”四个大字一气呵成,带着掌控一切的从容与底气。
如今的他,虽名义上仍只是第八课课长,却早已是双叶商社真正的无冕之王。
单人一年百亿日元的营业额,不仅让濒临垫底的第八课逆袭成商社王牌,更直接撑起了双叶商社近三成的营收。
酢乙女集团总部多次点名表扬,社长亲自设宴款待,连营业部柳生部长见了他都要礼让三分,各部门课长更是争相攀附。
他的一句话,能决定双叶商社的业务布局。
他的一个决定,能影响整个东京都部分行业的供货体系。
这份分量,远超任何职位带来的权力。
签完最后一份资料,广志缓缓直起身,将镀金钢笔放在笔座上,指尖轻轻摩挲着笔身的纹路,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浅笑。
“这就是我野原广志的巅峰啊。”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与傲然。
从一个被房贷车贷压得喘不过气的普通业务员,到融合双灵魂、借每日情报系统逆袭的百亿销冠,这一路的艰辛与拼搏,都在这一刻有了最好的回馈。
他甚至已经开始规划,等再积累些资本,便脱离商社自立门户,给美伢、小新和未来的小葵更优渥的生活。
就在这时,办公室房门被轻轻敲响,敲门声清脆而克制,紧接着传来朝霞丽慧温柔的声音:“野原课长,请问我可以进去吗?”
广志收回思绪,淡淡开口:“进来吧。”
房门被推开,朝霞丽慧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蓝山咖啡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浅灰色职业装,长发挽起,露出纤细的脖颈,往日里恭敬疏离的眼神,此刻竟带着几分难以言喻的妩媚。
“野原课长,您已经忙碌了一个上午,喝杯咖啡提提神吧。”她的声音柔得像水,与往日的干练截然不同。
朝霞丽慧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咖啡放在桌角,反而绕过办公桌,走到广志身边。
不等广志反应,她微微俯身,将咖啡杯放在桌案内侧,发丝轻扫过广志的肩头,同时对着他的耳廓轻轻吹了一口气,酥麻的触感瞬间顺着耳道蔓延至全身。
“嗯?”
广志脸色猛地一愣,身体下意识绷紧,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他侧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朝霞丽慧,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香水味,眼神里满是诧异与慌乱,连忙朝着旁边挪了挪身子,拉开距离:“朝霞丽慧,你怎么走到我办公桌里面来了?快出去,快出去!”
可朝霞丽慧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反而又往前凑了凑,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她再次俯身,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广志耳畔,声音愈发柔媚:“课长,您这一年太累了,日复一日地为业务奔波,为团队操劳,难道就不想要放松一下吗?”
“或者说就不考虑一下其他的能让你稍微放松一下的,哪怕是片刻的温存和……欢愉吗?”
话音落,又对着他的耳廓吹了口气,酥麻感比之前更甚,让广志的指尖都泛起了轻微的颤抖。
“啊,朝霞酱……”广志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心里的挣扎愈发剧烈。
他看着眼前妆容精致、眼神含媚的朝霞丽慧并非毫无触动,但脑海里瞬间闪过美伢忙碌的身影、小新蹦蹦跳跳的模样,还有对未来小葵的期许。
他如今的一切成就,都是为了这个家。
他曾在心里发誓,绝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辜负家人,更不会让这个家出现裂痕。
“不行。”
广志咬了咬牙,语气坚定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慌乱,“朝霞丽慧,我孩子已经五岁了,以后还会有一个女儿,我不能对不起我的家人。你不要再靠近我了,快出去。”
他刻意加重语气,试图用坚定驱散内心的动摇,也提醒朝霞丽慧守住分寸。
朝霞丽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正准备再次开口靠近,两人的脸色却同时骤变,原本暧昧的氛围瞬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异味打破。
广志眉头紧紧皱起,鼻尖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下意识呢喃:“什么味道?怎么感觉好臭……”
站在他面前的朝霞丽慧脸色瞬间铁青,连忙抬手捂住鼻子,眼神里满是嫌恶,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什么味道?野原课长,是你身上好臭啊!”
“我身上?”广志心头一慌,连忙低头嗅了嗅自己的西装,那股臭味却愈发浓郁,像是混杂了无数味道的酸臭味,直冲鼻腔。
他彻底慌了神,一边嗅着四周,一边有些崩溃地低吼:“到底是什么味道?好臭!到底哪里来的臭味!”
这股臭味扩散得极快,瞬间便飘出了办公室。
外面办公区的第八课成员们纷纷察觉到异味,一个个捂着鼻子,面带疑惑地聚集到办公室门口,透过门缝往里张望。
当看到广志慌乱的模样时,众人的议论声瞬间炸开。
“好臭啊!这是什么味道?”
“好像是从课长办公室飘出来的!”
“野原课长身上好臭!”
“课长到底怎么了?怎么会这么臭?”
“臭死了!好臭好臭!”
“臭臭臭臭臭!”
此起彼伏的吐槽声与嫌弃的议论声,像潮水般将广志淹没。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呼吸愈发急促,慌乱与窘迫交织在一起,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想解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想逃离,却发现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座椅上,动弹不得。
“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了啊!”广志在心底发出绝望的呐喊,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办公室、朝霞丽慧、门外的下属们,全都渐渐化作虚影。
就在他即将彻底陷入崩溃时,猛地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不是气派的办公室,而是自家熟悉的天花板,墙上贴着小新最喜欢的动感超人海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温暖而真实。
胸口传来沉甸甸的压迫感。
广志低头一看,野原新之助正盘腿坐在他的胸口上,手里还拎着一只他穿过的黑色皮鞋,鞋底朝上,臭味正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
广志眼角瞬间浮现出几道黑线,紧绷的神经骤然放松,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胸腔里的憋闷感随之消散。
“原来是在做梦啊……”他喃喃自语,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后背更是早已被冷汗浸湿了一片。
他抬起手,对着小新无奈地说道:“新之助,你这个家伙,赶紧把我的皮鞋拿开!真的好臭!”
小新却晃了晃手里的皮鞋,奶声奶气地仰着小脸看他,眼神里满是无辜:“哎哟,广志,这可是你自己的皮鞋唉,我都没有嫌弃你的皮鞋臭哦。”
广志更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推了推小新的腿:“那你先从我的胸口上下来,你这个小鬼,我都快要喘不过气了。”
小新不情不愿地从他胸口上滑下来,双脚落地后,还特意斜眼瞥了广志一眼,小脸上满是嫌弃:“你真是小气。”
广志坐起身,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脸上的无奈更甚:“你这个小鬼,还好意思说我小气?我好好的一个周六上午,全被你给搅和了。”
难得昨天晚上美伢因为整理周末采购清单太累,早早便睡了,没有缠着他继续温存。
他本想借着双休睡个天昏地暗,却被小新这么一折腾,睡意全无。
他转头看向窗外,明媚的阳光已经爬满了窗台,又抬眼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才赫然指向九点整而已。
广志忍不住又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惋惜:“新之助,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这么早叫醒我?我本来想睡到十一点半,最好能直接睡到大中午的。”
小新双手背在身后,晃了晃脑袋,奶声奶气地说道:“是美伢让我喊你的,说要吃早饭了,还说不吃早饭会伤身体,以后会长不高的哦。”
广志闻言,嘴角抽了抽,愈发无奈:“是妈妈,要喊妈妈,不能直呼妈妈的名字。”
这小鬼,总是记不住规矩,要么直呼他的名字,要么直呼美伢的名字,一点都没有晚辈的样子。
小新乖乖点头,脆生生地应道:“好的,广志。”
“还有你!”广志扶额,语气里满是挫败,“也不能直呼爸爸的名字,要喊爸爸。”
小新闻言,突然眼睛一亮,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扭动,脸上露出一副夸张的娇羞模样,细着嗓子喊道:“那好吧,死鬼~”
“……”广志瞬间石化,猛地从被子里伸出胳膊捂住脸,重重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绝望:“那是妈妈称呼我的话,你一个小鬼头不要乱说!给我喊爸爸,听到没有?”
小新被他严肃的语气弄得有些不开心,鼓起腮帮子,转过身朝着卧室门口走去,一边走一边不耐烦地扔下一句:“哎哟,你真是麻烦唉!”
“唉。”广志放下胳膊,看着小新的背影,又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心里的无奈如同潮水般泛滥。
他掀开被子坐起身,头发乱糟糟的,眼底还带着刚睡醒的惺忪,身上的睡衣也皱巴巴的。
刚才那场巅峰幻梦与臭鞋惊魂的反差,再加上小新的折腾,让他原本期待的双休上午,彻底变了味道。
卧室门外传来美伢的声音:“新之助,爸爸喊醒了没有?早饭都快凉了,是爸爸爱吃的纳豆拌饭和味增汤哦!”
“喊醒啦!广志好麻烦的!”小新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几分抱怨。
广志苦笑一声,起身穿上拖鞋,走到衣柜前换衣服。
虽然被折腾得没了睡意,但一想到是美伢亲手做的早饭,想到能陪着家人度过一个完整的双休,心里的烦躁便渐渐消散了。
他打开衣柜,看着里面整齐的衣服,脑海里又闪过梦里的镀金钢笔与百亿业绩,忍不住摇了摇头——比起梦里的虚幻巅峰,眼前这份平淡而真实的家庭温暖,才是他真正想要守护的幸福。
关键是朝霞丽慧在梦中当中的模样,也让他有点招架不住。
“一个美伢都已经很麻烦了,要是再来第二个那就惨了。”野原广志使劲摇了摇头。
虽然这时候他也想起了,在漫画当中,也的确有他经常喜欢梦到朝霞丽慧,然后出现特殊画面的梦境。
但那也不过是正常男人的梦而已。
“还是得克制啊。”广志可不想出错,也不敢更是不能出错。
很快收拾好心情。
换好衣服。
广志走出卧室。
“哦,今天早上做的是什么啊?还真是香呢。”广志深深的吸了口气。
客厅里已经飘来了纳豆与味增汤的香气。
美伢正端着餐盘从厨房走出来,看到他,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老公,醒啦?快过来吃早饭,今天我特意给你做了纳豆拌饭,还煎了你爱吃的厚蛋烧。”
小新已经坐在餐桌旁,手里拿着一片海苔,正偷偷往嘴里塞。
广志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刚才梦里的慌乱与醒来后的无奈,全都化作了满满的暖意。
或许,这才是属于野原广志的,最踏实的巅峰。
……
早餐过后,野原家的客厅彻底陷入了“摆烂模式”。
餐桌上的餐盘早已被美伢随手收拾到厨房水槽,留待稍后统一清洗,而客厅的榻榻米上,一家三口一狗正以惊人的默契保持着同款姿势——斜躺着身子,单手撑着脑袋,目光齐刷刷地黏在电视机屏幕上,嘴角还残留着早饭的余味。
电视机里正播放着时下热门的搞笑综艺节目,主持人夸张的肢体动作与嘉宾们的爆笑互动,让客厅里时不时传来零星的笑声。
广志眯着眼,感受着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身上的暖意,耳边是家人的轻笑与电视里的喧闹,心头满是难得的松弛。
他侧头扫过身旁的两人一狗,无奈的笑意不自觉爬上脸庞。
果然,到了周六周天,野原家的懒散就都来了。
一个个都成了不愿动弹的“咸鱼”。
美伢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头发随意挽在脑后,脸上贴着一片保湿面膜,眼神随着综艺节目的节奏来回晃动,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
小新则趴在榻榻米上,两条小腿翘得老高,时不时晃悠两下,嘴里还叼着一根未吃完的海苔,看得津津有味。
小白依偎在小新脚边,脑袋搁在爪子上,眼神半眯,看似在看电视,实则多半是在打盹,只有节目里传来巨响时,才会懒洋洋地抬一下眼皮。
看了约莫十几分钟,广志忽然想起昨天美伢从超市买回来的橘子,酸甜多汁,刚好能解解早饭纳豆的厚重感。
他偏头看向身旁的美伢,语气带着几分慵懒:“老婆,帮我拿个橘子来吃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