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在双叶幼稚园的操场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塑胶跑道旁的草坪上,孩子们的嬉笑声此起彼伏,像一串清脆的风铃,驱散了初秋的微凉。
沙池里的小铲子碰撞声、滑梯上的欢呼雀跃声、秋千荡漾时的轻笑声,交织成一曲充满活力的孩童乐章,将这座刚起步的幼稚园衬得格外热闹。
幼稚园办公室的玻璃窗后,高仓文太背着手站在那里,宽厚的肩膀挺得笔直。
他穿着一身藏蓝色的工作制服,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温柔地扫过操场上每一个奔跑跳跃的小小身影。
“真是让人开心的画面啊!”
看着孩子们脸上洋溢的纯粹笑容,他那双平日里略显严肃的眼睛里满是欣慰,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今天是双叶幼稚园正式开园的第一天,能看到孩子们如此适应这里的环境,便是最大的成功。
他高仓文太的梦想,曾经是成为一个成功的摄影家。
可惜在东京闯荡的时候被伤透了心。
现在。
成为一个成功的幼稚园园长,让孩子们在自己的幼稚园里开心成长,那也不错!
在他身后不远处,高仓志麻坐在靠窗的藤椅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麦茶。
她穿着素雅的碎花围裙,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容,和丈夫一样,目光追随着操场上的孩子们。
作为幼稚园的后勤主管,她将园内的大小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此刻看着孩子们快乐玩耍的模样,心里也涌起一股暖暖的满足感。
办公室中央的沙发上,吉永绿、上尾真澄和松阪梅三位老师正坐在一起休息。
结束了上午和下午的教学活动,三人脸上都带着些许疲惫,却难掩眼底的喜悦。
她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窗外,看着孩子们无忧无虑的身影,脸上都浮现出温柔的笑容。
“看孩子们这样快乐地玩耍,真是让人心情放松呢。”吉永绿率先开口,她穿着浅蓝色的连衣裙,扎着清爽的马尾,语气里满是感慨。
她一直觉得,幼稚园就该是孩子们释放天性的地方,看着孩子们无拘无束的模样,所有的疲惫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坐在她身旁的上尾真澄轻轻点了点头,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小声附和道:“嗯……孩子们开心,我们的辛苦就值得了。”
她性格内向腼腆,说话声音不大,却带着真诚的暖意。
松阪梅原本也下意识地跟着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
但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回过神来,瞬间收起了脸上的温柔。
她轻咳一声,刻意挺直了后背,将耳边的碎发捋到耳后,脸上重新挂上了那副傲娇的神情。
“哼,这有什么好稀奇的。”
松阪梅瞥了一眼窗外,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在我们六本木区的幼稚园,孩子们可不止是玩耍这么简单。除了基础课程,还会系统学习英语、法语、西班牙语等外语,从小就培养国际视野。我觉得我们双叶幼稚园等发展起来,也应该加上这些外语教学,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她说着,下意识地抬了抬手腕,露出手腕上精致的手链,指尖轻轻摩挲着放在腿上的名牌包包。
这些都是她作为六本木区大小姐的“标配”,时刻提醒着自己与其他人的“不同”。
听到这话,高仓文太和高仓志麻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几分无奈。
他们当然知道松阪梅的家境,也明白她的想法,但双叶幼稚园的定位与六本木区的高端幼稚园截然不同。
高仓文太转过身,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点了点头说道:“松阪老师的想法很好,外语教学确实有必要。不过还是要等幼稚园发展起来,一步一步来才行,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孩子们先适应集体生活。”
高仓志麻也跟着附和道:“是啊,我们幼稚园刚起步,还是要循序渐进。”
上尾真澄闻言,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轻轻点了点头。
她之前在东京的高端私立幼稚园实习过,确实见过那里的孩子从小就开始学习多种外语,配备的都是专业的外教老师。
只是她心里也清楚,那样的教学模式需要强大的资金支持,对于刚起步的双叶幼稚园来说,恐怕难以实现。
“我觉得还是脚踏实地比较好。”
吉永绿忍不住开口反驳,她侧过身看向松阪梅,眼神里带着几分认真,“松阪梅老师,我们双叶幼稚园刚刚起步,来这里上学的孩子大多是周边普通工薪阶层的孩子。现在最重要的是让孩子们快乐健康地成长,慢慢培养他们的学习兴趣,而不是急于求成地增加外语课程。”
而且吉永绿在心里忍不住暗暗吐槽松阪梅的不识时务。
六本木区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东京的富人区,在那里上学的孩子非富即贵,就算幼稚园不教外语,放学回家也会有私教专门辅导。
可这里是春日部,家长们每天为了生计奔波,哪里有额外的钱和精力让孩子学习这些“没用”的外语?
与其追求这些虚有其表的东西,不如把基础的数学、日语教好,这才是对孩子们最实用的。
想到这里,吉永绿又补充道:“我觉得我们现阶段应该多让孩子学习数学、日语这些基础科目,打好根基比什么都重要。”
“哼,果然是小地方出来的吉永老师,见识就是短浅。”
松阪梅高傲地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明显的轻视,“你根本不知道这些外语对孩子的未来有多重要!现在是国际化时代,从小掌握多种外语,将来才能在社会上立足,才能进入上流社会!”
“……”吉永绿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她最讨厌别人用“小地方出来的”来贬低自己,松阪梅的话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着怒火说道:“喂!松阪梅老师,你这样说多少有点瞧不起人了吧!教育的本质是让孩子快乐成长,不是用家境和地域来划分等级!”
“我可没有瞧不起人,我只是陈述事实。”
松阪梅依旧是那副高傲的模样,微微扬起嘴角,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说道,“毕竟我可是六本木区的大小姐,从小接受的就是精英教育,自然比你更懂什么是对孩子好的教育。”
“你!”
吉永绿被气得浑身发抖,她看着松阪梅身上穿的豪华品牌服饰,手里价值不菲的名牌包包,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憋屈感。
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怒火说道,“可你还不是和我们一样,在这家普通的幼稚园里上班!”
“哈哈哈!你这话说得可真可笑!”
松阪梅突然夸张地“吼吼吼”笑了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我来这里上班只是体验生活,感受一下普通人的工作状态。可你不一样,你上班是为了赚钱养家,我们的目的根本不一样,能相提并论吗?”
“既然是体验生活,那你干脆不要领工资啊!”吉永绿再也忍不住,咬牙切齿地说道。
她最看不惯松阪梅这种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既然说是体验生活,又何必在乎那点工资?
松阪梅的脸色瞬间一僵,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显然没料到吉永绿会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竟有些语塞,支支吾吾地说道:“那……那不一样!我在这里付出了劳动,自然应该得到回报!付出与回报是对等的,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呵,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的女人。”吉永绿抱着胳膊,把头扭向一边,嘴角撇了撇,语气里满是嘲讽。
嘴上说着是体验生活,实际上还不是在乎那点工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你说谁是表里不一口是心非的女人!”松阪梅猛地站起身,双手叉腰,怒视着吉永绿,脸上的傲娇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怒意。
吉永绿也不甘示弱地站起身,同样怒视着松阪梅,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碰撞出激烈的火花,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火药味。
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连旁边的麦茶似乎都失去了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