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春日部市的夜色已浓,街灯透过行道树的枝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带着几分静谧。
野原家的玄关处,钥匙插入锁孔转动的声音清脆响起,紧接着,广志推门而入,习惯性地扬声喊了一句:“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屋内立刻传来“噔噔噔”急促又轻快的脚步声,像小马达一样由远及近。
下一秒,穿着红色小熊睡衣的小新就出现在玄关门口,肉嘟嘟的小脸带着兴奋,奶声奶气地模仿着广志的语气喊:“我回来了!”
紧随其后的美伢双手叉着腰,额角隐隐带着黑线,无奈地叹了口气,语气加重,一字一句地重复:“我到底要说过多少遍你才能记住?是‘你回来了’,是‘你回来了’,是‘你回来了’!”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美伢说的时候还特意点了三下头,眼神紧紧盯着小新,试图让他把这句话刻进脑子里。
小新眨了眨圆溜溜的大眼睛,似懂非懂地喔喔点了点头,再次开口时,终于改了过来:“是你回来了!”
广志笑着脱下皮鞋,换上柔软的家居鞋,弯腰揉了揉小新的头发:“没错,是你回来了。”
“喔喔。”小新被揉得脑袋一点一点的,突然学着大人的模样,双手背在身后,用小胖手摸着下巴,一本正经地点头感慨,“这真是深奥的事情,值得铭记于心呢。”
“噗——”广志忍不住笑出了声,美伢则是彻底黑了脸,抬手扶着额头叹气:“现在的小孩子真不知道是在哪学的这些奇奇怪怪的话,跟个小老头似的。”
玄关处的欢声笑语驱散了广志一天的疲惫,他直起身,美伢已经上前接过他手里的公文包,又伸手帮他脱下了笔挺的西装外套,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老公,怎么今天回来得这么晚?”美伢一边领着他往客厅走,一边关切地询问,“是不是公司又有急事要处理?”
“不是公司的事,是遇到点小乌龙。”广志在沙发上坐下,小新立刻凑过来,爬上沙发靠在他身边,小手还抓着他的胳膊晃了晃。
广志顺势把他搂在怀里,笑着把川口的事情说了一遍,从川口发求救信息说松阪梅被黑道挟持,到他赶过去发现是误认高仓文太为黑道,再到最后误会解开的全过程,都讲得详略得当。
“哈哈哈哈……原来是川口那小子啊!”
美伢听完,忍不住笑出了声,用手捂着嘴,眼角都笑出了细纹,“真没想到会闹这么大的乌龙,川口这孩子就是太实诚了,一点都不经吓。”
美伢当然认识川口,广志带川口回过几次家,而且在她和广志的婚礼上,川口还忙前忙后地帮忙,搬东西、招待宾客,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是个很热心的年轻人。
一想到川口当时焦急求救的模样,再对比最后发现是误会的尴尬,美伢就忍不住想笑。
“可不是嘛,当时他躲在电线杆后面,脸都白了。”
广志想起川口那副模样,也跟着笑,“还好高仓园长脾气好,要是遇到个较真的,川口这道歉可就没那么容易过关了。”
“的确是,高仓园长是个很温柔的人呢!”美伢点头。
不过这时候,她也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向厨房:“你肯定还没吃饱吧?我给你留了晚饭,热一热就好,你等一下。”
“那辛苦了,我还能吃很多。”广志笑着看向美伢进入厨房忙碌起来。
没过几分钟,美伢就端着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味噌汤、一份炸猪排饭,还有一小碟腌萝卜。
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广志的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他确实没吃饱,下午在居酒屋就坐了半小时,光顾着和高仓文太说话、训斥川口了,根本没吃几口东西。
加上一个多快两个小时的电车通勤,从东京市回到春日部市。
现在闻到食物的香气,广志就饥肠辘辘了。
广志连忙接过托盘,放在面前的茶几上,拿起筷子,双手合十,认真地说了一句:“我开动了!”
随后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炸猪排外酥里嫩,咬一口还能尝到鲜美的肉汁,味噌汤温暖醇厚,驱散了夜晚的凉意,简单的家常菜,却让广志吃得无比满足。
美伢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模样,眼里满是温柔,时不时递过一张纸巾:“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不够还有。”
“嗯,好吃……”广志嘴里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回应,又喝了一大口味噌汤,才感觉胃里踏实多了。
“对了老公,”美伢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感慨,“明天新之助这小家伙就要去双叶幼稚园上学了,时间过得可真快啊,一转眼就到了上幼稚园的年纪了。”
广志闻言,动作顿了顿,看向不远处正和小白玩耍的小新。
小新把小白的尾巴当成玩具,轻轻拉着晃来晃去,小白则温顺地趴在地上,偶尔发出“汪汪”的轻叫声,一人一狗玩得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