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
浑厚的大笑声在居酒屋内响起,打破了之前诡异又紧张的氛围。
高仓文太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角都挤出了细纹,笑到尽兴处,还无奈地伸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
他的目光扫过旁边羞愧地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桌子底下的松阪梅和川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哭笑不得:“怪不得我刚才就觉得你们俩不对劲,松阪老师坐立不安,这位小兄弟在外面探头探脑的,原来是把我当成黑道了啊!”
笑声还在继续,可仔细听能发现,这笑声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种因为长相引发的误会,他从小到大经历得太多了,从最初的愤怒辩解,到后来的哭笑不得,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早就磨练出了强大的心态。
笑够了,高仓文太转头看向野原广志,脸上带着熟稔的笑容:“广志君,说起来还真是巧,每次我被人误会,好像都是你刚好出现帮我解围!”
野原广志无奈地摇了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这也是巧合。我刚好认识川口,他向我求救,我才赶过来的,没想到他口中被‘劫持’的女朋友,竟然是刚应聘到您双叶幼稚园的老师。”
话落,川口和松阪梅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高仓文太深深鞠了一躬,脑袋都快碰到桌子了。
“非常抱歉,高仓先生!是我误会您了,还把您当成了黑道,给您添麻烦了!”
川口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羞愧,脸颊涨得通红。
松阪梅也跟着急促地道歉,语气里还带着一丝未散的紧张:“对不起,高仓园长!都是我的错,我不该以貌取人,误解了您的身份,还惊动了大家……”
“哎呀,没关系没关系!”高仓文太连忙摆了摆手,示意两人坐下,“这种事我都习惯了,你们不用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他的内心却忍不住泪流满面,在心里哀嚎了好几句:“为什么啊!我明明是个温柔善良的幼稚园园长,就因为长了这张脸,大家都把我当成黑道大哥!以貌取人真的太伤人了!”
川口和松阪梅讪讪地坐下,两人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又像触电般瞬间移开了目光,各自低着头,脸颊都红得发烫,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场乌龙实在是太尴尬了。
一个脑补女友被黑道劫持,急急忙忙求救。
一个误认园长是黑道,吓得魂不守舍,最后闹了这么大一个笑话。
现在面对面坐着,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既然误会解开,多余的解释也没必要了。
居酒屋内的氛围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只是川口和松阪梅之间,还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
松阪梅悄悄抬眼,瞥了一眼身边的川口。
想到之前自己吓得六神无主,情急之下给川口发了求救信息,本以为他可能会犹豫,没想到他真的赶来了。
虽然最后证明是一场乌龙,但这份在意,还是让她心里泛起了一丝小小的感动。
而川口此时也正满心羞愧,可又忍不住担心松阪梅有没有被刚才的事情吓到,于是小心翼翼地扭头看向她。
刚好,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川口的脸更红了,耳根都泛着热,双手紧张地攥着衣角;松阪梅也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脸颊滚烫,心跳都快了几分。
这份突如其来的对视,让原本就尴尬的氛围又浓了几分。
另一边,高仓文太已经和野原广志热络地聊了起来:“广志君,跟你说个好消息!我的双叶幼稚园,明天就能正式开园迎接孩子们了!从今天开始,我的幼稚园也算是走上正途了!”
“那可要恭喜你了,高仓园长。”
野原广志端起茶杯,和他的酒杯轻轻碰了一下,语气真诚,“祝孩子们都能在幼稚园里开心成长。”
“借你吉言!”
高仓文太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广志君,我记得你有个孩子,是叫野原新之助吧?明天是不是也要来我的幼稚园入园?”
“没错。”野原广志点头承认。
“哎?新之助小朋友?!”旁边的吉永绿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轻呼,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满是意外。
“怎么,这位老师认识我儿子吗?”野原广志看向她,这个有着单马尾的清纯小女生,嘴角微微上扬。
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惊讶。
肯定是因为小新会被分到吉永绿的向日葵班有关。
吉永绿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的解释道:“原来是这样啊……野原新之助小朋友,刚好被分到了我的向日葵班,我没想到他竟然是野原先生您的孩子。”
“这位是吉永绿老师,负责的就是向日葵班。”高仓文太在旁边插嘴介绍。
野原广志闻言,顿时恍然大悟,对着吉永绿微微点头:“原来是吉永老师,那以后就要麻烦您多多照顾小新了。这孩子有点调皮,可能会给您添麻烦。”
“您太客气了!”
吉永绿连忙摆手,语气认真,“照顾孩子是我们老师的职责。而且野原先生您放心,不管是我的向日葵班,还是上尾老师的樱花班,还有松阪梅老师的梅花班,我们都是认真负责的教学班,一定会好好照顾每一个孩子的。”
“松阪梅老师?”
吉永绿的话刚说完,旁边的川口就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惊讶地看向松阪梅,“松阪梅大小姐,你……你竟然成了幼稚园老师?”
他一直以为松阪梅是六本木区的豪门大小姐,平时养尊处优,根本不需要工作。
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去春日部市那种地方,当一个幼稚园老师?
这和他想象中的大小姐生活,简直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