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洒在身上,温暖而舒适。
“真是美好的一天呢!”
广志抬头看了一眼远处的天空,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他深吸一口气,脚步愈发坚定。
……
广志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玄关门闭合的轻响还萦绕在屋内,美伢才缓缓转过身,快步走回餐厅。
刚一进门,就看到小新已经重新趴回在了餐桌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小嘴吧唧吧唧地啃着咖喱饭,金黄的咖喱酱沾满了嘴角,甚至蹭到了脸颊和鼻尖上,活像一只偷吃的小花猫,狼狈又可爱。
美伢忍不住叉起腰,眉头轻轻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有几分说教的意味:“哎呀,小新,你这个家伙,吃个饭弄得满脸都是,脏兮兮的像什么样子!”她一边说,一边伸手,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小新脸上的咖喱酱,“再过两天就要去双叶商社参加年会了,到了那种场合,你可一定要优雅一点,不能这么毛手毛脚的,知道吗?”
指尖擦过小新柔软的脸颊,美伢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远,脸上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双叶商社可不是普通的小公司,那是如今东京市批发零售行业里数一数二的高级公司,能进去工作的都是精英。
更别说年会这种场合,汇聚的都是公司高层、各课课长,还有他们的家属,一个个衣着光鲜、举止得体,都是见过大场面的人。
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要是我和小新打扮得土里土气,行为举止又不得体,被那些人当成乡下人嘲笑,那可就太丢人了。
一想到那些穿着华丽礼服、妆容精致的名流们,围着她和小新哈哈大笑,眼神里满是鄙夷和轻视,美伢就忍不住心里发慌,下意识地伸出手,使劲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脸上满是焦虑和纠结。
不行,绝对不能被人当成乡下人嘲笑!美伢在心里暗暗下定了决心,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她太清楚,在日本,“乡下人”这三个字,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地域称呼,而是一句带着严酷蔑视的侮辱性话语。
日本的城乡差距极大,自古以来,城市就是武士、乡绅和贵族的居所。
而乡下人,就是底层平民的代名词,地位低下,备受歧视。
若是有人想侮辱别人,最直接、最伤人的话,就是骂对方“乡下人”。
这种偏见,深深扎根在每个日本人的骨子里,哪怕到了现在,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美伢出身于熊本县,那是日本的偏远地区,就算家里是教育界出身,说到底也只是普通平民,算不上什么名门望族。
而广志,就更不用说了,实打实的乡下人出身。
老家在秋田县大曲市的乡下。
现在他们还住在春日部这种郊区,说出去,很容易被人看不起。
面子这种事情,美伢看得比谁都重。
她可以忍受自己平日里省吃俭用,可以忍受住郊区的房子,可以忍受广志偶尔的小迷糊,但绝对不能忍受在那种高级场合,被人当成乡下人嘲笑,更不能让小新因为出身,被别人轻视。
“哎呀哎呀,今天一定要好好做个头发,再去买一身好看的衣服,皮肤也要好好保养一下,绝对不能被人看扁!”美伢一边嘀咕,一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眼神里满是急切。
她平日里很少打扮,衣柜里的衣服都是偏休闲、实用的款式,根本拿不出手去参加这么隆重的年会。
就在美伢想得入神、满脸纠结的时候,趴在餐桌上的小新突然抬起头,嘴角还挂着没擦干净的咖喱酱,一边嚼着嘴里的米饭,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道:“妈妈,妈妈,你这样真的好狼狈哦。”他眨了眨圆圆的大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大人的老成,“阿绿还说过呢,只要穿着得体大方就好了,根本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呀。”
“哎?”
美伢的思绪被小新的话拉回现实,看着眼前满脸正色、一本正经吐槽她的小新,顿时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敲了敲小新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说教:“要喊吉永老师,或者吉永绿老师,不许没大没小地喊人家阿绿!”
她皱了皱眉头,脸上满是无奈,“真是的,你这个孩子,怎么一点尊重人的概念都没有?在幼稚园里,老师没有教过你要尊重长辈、尊重老师吗?”
小新被敲了脑袋也不生气,只是懒洋洋地转过头瞥了美伢一眼,“我觉得,美伢,你这个家伙,真是势利眼呢。”
“你说什么?!”这句话,像是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美伢的怒火。
她感觉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严重的挑衅,脸上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咬着牙,一字一顿地看着小新,缓缓说道:“野原新之助,你再给我说一遍?你对我讲的话,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美伢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压迫感,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小新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低下头,脸上挤出一个讪讪的笑容,声音小小的,含糊不清地说道:“没、没有什么意见,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说完,他再也不敢看美伢,埋下头,大口大口地扒着碗里的咖喱饭,恨不得把自己的脑袋埋进碗里。
毕竟美伢的铁拳不是开玩笑的!
看着小新这副样子,美伢心里的怒火才稍稍平息了一些,也懒得再跟这个小不点计较,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目光投向了卧室的方向,思绪又回到了年会的穿搭上。
她的心里纠结无比。
衣柜里的那些衣服,要么太休闲,要么太老旧,根本不适合参加年会,到底要不要买一套新的衣服呢?还是说,穿以前结婚的时候买的那套礼服?
那套礼服,是她当年结婚的时候,咬了咬牙买的,款式还算大方,就是颜色有些过时了,而且多年没穿,不知道还能不能穿得上。
“哎哟,可真是纠结死我了。”美伢轻轻揉了揉太阳穴,脸上满是苦恼。
除了衣服,首饰也是个大问题。
前几天,广志心疼她,特意给她买了一条金项链和一串金手链,款式还算精致,就是不算特别贵重。
还有当年结婚的时候,两人条件有限,买的那些金饰品、钻石和珠宝,更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现在看来,不仅款式过时,而且价值不高。
根本拿不出手去参加那种高级场合。
万一被别人看到,肯定又要被嘲笑。
“怎么办怎么办?”美伢急得在原地踱了几步,双手叉腰,满脸的焦虑。
就在这时,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伸手使劲捶了一下自己的手掌,语气里满是笃定:“对了!今天就去商场看看!要是有好看的衣服,就买一身;要是有合适的珠宝首饰,也顺便看看,就算不买太贵的,也要买一套得体的,不能丢了面子!”
说着,她的目光又落在了正在狼吞虎咽吃咖喱饭的小新身上,眼角忍不住微微抽搐了一下,脸上的神色又变得无奈起来。
她缓缓走过去,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温柔了几分,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还有你这个小家伙,今天也要好好教导你,再过两天去年会,绝对不能这么狼吞虎咽地吃饭,一定要细嚼慢咽,小口小口地吃,知道吗?”
美伢越想越担心。
要是到了年会上,小新还是这副吃相,当着所有人的面狼吞虎咽,把桌子弄得乱七八糟,被那些高层和他们的家属看到,肯定会嘲笑他们家教不好,嘲笑他们是乡下人,到时候,可就真的惨了,丢的不仅仅是她自己的脸,还有广志的脸,甚至是整个野原家的脸。
小新正埋头苦干,大口大口地往嘴里扒着咖喱饭,听到美伢的话,动作突然一顿,缓缓抬起头,皱着小小的眉头,一脸疑惑地看着美伢,语气里带着几分警惕:“美伢,你现在的目光好可怕哦,我感觉你一定是在想什么不好的事情,是不是又要欺负我?”
看着小新这副小心翼翼、又带着几分欠扁的样子,美伢心里的无奈更甚。
她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小新的脑袋,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当然是在想你的事情!你看看你现在的吃相,跟个小馋猫一样,哪里有一点小孩子的样子?在幼稚园里,吉永老师和松阪老师,没有教导过你吃饭的礼仪吗?”
小新被敲了脑袋,摸了摸自己的头,微微一愣,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含糊不清地说道:“礼仪?好像说过哦,就是吃饭不能吧唧嘴,不能狼吞虎咽,要小口吃,还要坐端正。”他皱了皱小眉头,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可是我觉得太麻烦了,而且相当啰嗦,还不如大口吃来得痛快。”
“你这个孩子!”
美伢又气又无奈,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麻烦也不行!到了明天,你要跟着我和你爸爸,去参加一个非常重要的场所,那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你一定要按照老师教导的礼仪,好好表现,庄重一点、肃穆一点,绝对不能再这么狼吞虎咽,知道吗?要是你敢丢人现眼,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新看着美伢严肃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顿时愣住了,圆圆的大眼睛里满是疑惑,忍不住问道:“很重要的场所?是什么地方呀?是不是有很多好吃的?”
看到小新这副吃货本性,美伢脸上的严肃神色瞬间柔和了不少,嘴角也不由自主地扬起了一抹笑容,语气温柔又带着几分诱惑:“当然有好吃的啦,而且都是很多你从来没有吃过的珍馐美食,都是星级厨师做的,比妈妈做的咖喱饭还要好吃哦。”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现场还有很多好玩的游戏,还有抽奖活动,有很多很多好礼物,比如好看的玩具、好吃的零食,还有可能抽到进口的小汽车哦。要是我们家运气好,不光能大吃一顿,说不定还能抽到很多好礼物呢。”
“哇——好礼物!还有很多好吃的!”
听到“好吃的”和“好礼物”这几个字,小新瞬间眼睛一亮,脸上的疑惑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兴奋和期待,他连忙放下勺子,拉着美伢的衣角,使劲摇晃着,语气急切地问道,“妈妈妈妈,我也能去吗?我也想去吃好吃的,想要好礼物!”
看着小新兴奋得蹦蹦跳跳的样子,美伢脸上露出了自豪的笑容,她轻轻点了点头,伸手揉了揉小新的头发,语气温柔又宠溺:“当然能去啦,你是我和你爸爸唯一的宝贝儿子,这么热闹、这么好玩的场合,怎么可能不带你去呢?”
“噢噢!太好了!真是太好啦!”小新顿时高兴得欢呼起来,蹦蹦跳跳地围着餐桌转了两圈,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要去吃好吃的,我要抽好礼物,我要抽小汽车!”
美伢看着小新兴奋的模样,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心里的焦虑和纠结,也消散了不少。
她正准备趁着小新高兴,再好好叮嘱他几句,让他到了年会上一定要遵守礼仪,千万不能丢人现眼。
“嗯?怎么回事?”
可就在这时,一股突如其来的不适感,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
‘呕——’
她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肚子,喉咙里一阵发紧,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脑袋也突然变得晕晕沉沉的,眼前的景象都开始有些模糊,浑身没有一点力气,一屁股就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正在兴奋蹦跳的小新,看到美伢突然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还干呕了一下,顿时停下了动作,脸上的兴奋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讶和担忧。
他连忙噔噔噔地跑到美伢身边,拉着美伢的衣角,仰着小脸,语气急切地问道:“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不舒服呀?要不要去看医生?”
美伢靠在椅子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稍稍缓解了一些不适感,她轻轻摆了摆手,对着小新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声音软软的:“没什么,妈妈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可能是刚才想太多,太着急了,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等过了好一会,美伢的脸上才恢复了一些血色,让她心里有点疑惑:“怎么回事?这几天怎么光干呕犯恶心呢?”
而小新这时候看到美伢恢复了不少,也是松了口气,甚至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吐槽,还有几分叮嘱:“哎哟,美伢,我知道你是从小地方来的,第一次能参加那么高级的场所,还能吃到那么多珍馐大餐,心里肯定很高兴、很紧张。”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语气里满是“语重心长”:“但是你也要注意礼仪哦,到了明天,千万不能像现在这样,突然不舒服,也不能乱发脾气,更不能丢我们野原家的脸面,知道吗?不然,广志会生气的,那些人也会嘲笑我们的。”
美伢靠在椅子上,听着小新这一番“苦口婆心”的吐槽,瞬间彻底无语了。
她看着小新那副一本正经、又带着几分欠扁的表情和动作,嘴角忍不住微微抽搐,心里的火气又上来了,却又发作不出来,只能咬紧牙关,深深吸了一口气,“新之助,你这个家伙,这正是我想要告诉你的话啊……”
小新看着美伢无奈的样子,还以为美伢听进去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美伢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知道就好啦,美伢,你一定要记住哦。”
说完,他又转身,跑回餐桌旁,拿起勺子,继续大口大口地吃起了咖喱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美伢靠在椅子上,看着小新狼吞虎咽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满是哭笑不得。
她轻轻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刚才的不适感已经渐渐消散,可心里的纠结和焦虑,却又回来了——一边是怕被人嘲笑的面子问题,一边是调皮捣蛋、不听管教的小新,还有两天就要参加年会了,她真的能顺利搞定一切,不丢人现眼吗?
“不管了,先去商场买衣服和首饰再说!”
美伢深吸一口气,在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眼底又闪过一丝坚定,“就算小新再调皮,我也要好好教导他,就算自己出身普通,也要打扮得体面大方,绝对不能被人当成乡下人嘲笑,一定要让广志脸上有光,让小新能抬头挺胸地站在所有人面前!”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餐桌旁,看着小新依旧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又开口叮嘱道:“小新,快点吃,吃完了,妈妈带你去商场,给你买一身新衣服,也给妈妈买一身,这样我们去参加年会,就能漂漂亮亮、体体面面的,还能抽到很多好礼物,吃到很多好吃的,知道吗?”
“真的吗?!”小新瞬间抬起头,脸上满是兴奋,“要去商场买新衣服?还要买玩具吗?”
“先买新衣服,表现好的话,就给你买玩具。”
美伢无奈地说道,伸手又擦了擦小新脸上的咖喱酱,“但是你要答应妈妈,从现在开始,好好练习吃饭的礼仪,不能再狼吞虎咽了,不然,就不给你买新衣服,也不给你买玩具,更不带你去参加年会,不给你吃好吃的,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小新连忙点了点头,脸上满是乖巧,甚至还刻意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小口小口地嚼着米饭,虽然动作依旧有些笨拙,却也比刚才规矩了不少,“我会好好练习礼仪的,我要新衣服,要玩具,要吃好吃的!”
看着小新这副乖巧的样子,美伢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里的焦虑也消散了一些。
她知道小新虽然调皮,但只要用美食和玩具诱惑他,他就会乖乖听话。只要好好教导,相信到了年会上,小新一定能表现得很好,不会给他们丢人。
“不过最近我总感觉到有些干呕和食欲不振,这是怎么回事?”
美伢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并且明显能感觉到最近自己的肚子似乎是又大了一点,让她有些疑惑:“应该不会吧,虽然最近何广志也没做什么措施,但是我都是挑在那些不会中奖的日子里啊。”
美伢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还是摇了摇头:“或许是和这两个月广志因为发下来的薪水多,所以吃的比较丰盛有关吧。”
想想之前的时候,动不动就是寿喜锅,就是中华料理,不是牛肉,就是鸡肉,再要不就是猪肉或羊肉的。
美伢最终还是撇了撇嘴:“真的不能吃太多了。唉,真是的,都怪广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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