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辆现在暂时放在湖边。”他稍作停顿,继续补充道,“打人柳因受惊而狂暴攻击了车辆,自身也可能受了些损伤,枝条有断裂,汁液在渗出。”
他看向一旁的斯普劳特教授,“恐怕得麻烦您亲自去看看了,教授。”
“哦,可怜的柳树!我最好现在就去看看它的情况!”斯普劳特教授闻言,语气中满是心疼与急切,“打人柳非常敏感,不能再受更多刺激了。”
话音未落她就已从众人身边急匆匆地走过,向着黑湖对岸那株正在无声哀嚎的打人柳赶去,长袍拂过草地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时,庞弗雷夫人的初步检查也结束了。
“没有骨折,没有内出血,魔力循环有些紊乱,但主要是极度惊吓导致的。”她语气肯定地宣布,“不过,我还是要带他们回校医院做更详尽的检查才能完全放心。”
斯内普的目光始终如同冰冷的烙铁,死死钉在哈利身上,几乎要灼穿他的皮肤。
当庞弗雷夫人清晰地说出初步检查结果时,他极其轻微地、几乎无法察觉地吸了一口气,那紧绷的下颌线条似乎微不可见地缓和了一丝,黑袍下绷紧的肩背或许也松懈了一分。
但这变化稍纵即逝,快得如同幻觉。
下一秒,一个哈利熟悉的、带着黏腻恶意的冷笑便在他薄薄的嘴唇边扯开。
“令人惊叹,”斯内普低沉的声音滑入空气里,像毒蛇在草丛中游走,“波特,还有他的忠实跟班韦斯莱,又一次用他们惊世骇俗的愚蠢,成功挑战了霍格沃茨校规的底线,并且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让他们那渺小得可怜的生命,彻底断送在一棵树上。”
他的目光从哈利身上嫌恶地扫过,言语中的讽刺愈发尖锐。
“驾驶一辆偷来的、被非法改造的麻瓜破烂,进行一场心血来潮的飞天冒险?我假设,这继承了你们父亲那‘卓越’的品味和对规则‘深刻’的敬意,波特?”
斯内普轻轻咂舌,嘴里吐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淬着毒液:“或许你认为,在魁地奇球场上出风头还远远不够,必须在开学之夜就为大家献上一场……高空坠毁、尸骨无存的精彩戏码?可惜,你们那令人作呕的……‘好运气’,又一次可悲地战胜了你们那贫瘠得可怜的智商。”
一股滚烫的血色猛地涌上哈利的脸颊,之前的恐惧被汹涌的愤怒瞬间取代。他猛地抬起头,绿眼睛里燃烧着怒火,几乎要张口反驳——
但就在这时,他瞥见了旁边林奇叔叔投来的平静目光。
那目光里没有赞同斯内普的意思,却带着一种让他冷静的力量。
哈利喉头滚动了一下,硬生生将冲到舌尖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把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因为哈利的反应,斯内普的黑眼睛满意地眯了起来。
他继续说道,并且将目光转向一旁嘴唇抿成一条线的麦格教授:“你们的鲁莽和愚蠢不仅危及自身,还毁坏了学校珍贵的财产——一棵极具价值且危险的神奇植物。”
“我相信,麦格教授……作为副校长,以及他们的院长,一定会商讨出足够……‘记忆深刻’的惩罚措施,以确保这类哗众取宠的愚蠢闹剧,不会,再、次、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