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放下魔杖!”
“不许动!”
1942年的某一天,德国魔法部的总部里非常热闹。
或者说,狼藉。
混乱的大厅里躺着一地的巫师,那高高的穹顶破碎落下的玻璃晶莹剔透的反射着那一大群身着黑袍的巫师。
他们和躺在地上的巫师们是一个身份,德国魔法部的傲罗。
他们一个个咬着牙举着魔杖,满眼的不敢相信,偶尔有人有其他神色,那也是愤恨和怨毒。
而这样的眼神所注视的人,正是那个跪坐在大厅中央的,有着一头银色长发的少女。
她发出轻轻的抽噎声,手里握着一根已经完全变形了的魔杖,而在她的周围躺着的那些傲罗……似乎都是她的杰作。
“放下魔杖!你这怪物!”一个有着一头黑发的巫师喊到:“洛伊菈你这个可悲的怪胎!”
“还想害死更多人吗?”
“你这样的家伙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待在监狱里!”他骂着高举魔杖,却半天不敢动手。
随着他的声音,其他的傲罗也一个个发出愤怒的咒骂。
他们的词汇也不外乎怪胎和怪物,当然,也有人怒骂出杀人凶手这样的词汇。
不过这些言语似乎对于银发少女已经无所谓了……她捂着脸,眼泪从指缝滑出,随着她苍白的手落在地上,落在玻璃上,落在鲜血上。
他……
少女不敢去想刚刚发生的事情……一切都太快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到……他就已经……自己还……
自己明明答应了他……自己甚至都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自己就这么让他为了自己……
“唔……”
“够了,你还在假惺惺的做戏吗?”那个刺耳的声音传来,洛伊菈知道他是谁。
马卡洛夫同学,在德姆斯特朗时他就总是找自己的麻烦……那时候也是穆勒站出来……
“你这个仗着自己媚娃样貌祸害别人的家伙!”马卡洛夫一副义正言辞的样子,但是那微微颤抖的魔杖似乎表明他也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感到震惊。
“现在还想要通过假惺惺的……哭泣来博取同情吗?”他抿了抿嘴继续说道:“你这样的怪物,早就应该直接杀死!”
他的话似乎让在场的其他傲罗全都点了点头,他们看着那躺倒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同事们握紧了魔杖。
他们当然知道眼前少女的威名,刚刚也看到了她在一瞬间打倒了七八个傲罗的样子。
但是……但是如今支援正在源源不断的赶来,就连那位大人在此时也在赶来的路上……即使是她也闹不出多大的风浪了吧?
这么想着,他们一个个深吸了一口气。
银发少女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她此时的心已经如那穹顶玻璃一样破碎,如那落下的吊灯一般支离……她有点茫然的咬着嘴唇,那根已经和断掉几乎没有区别的魔杖被她使劲捏着,发出咯吱的声音。
自己要不就……死在这里好了……她突然有了这么一个想法……自己这样的人死了也肯定没有人挂念吧?
死了肯定也不会有人在意吧?
毕竟自己是个怪胎啊……是个怪物……是个会给别人带去灾难的存在,是个用自己那可悲样貌魅惑别人的恶心蛀虫……
自己就应该死,早就应该死……在十岁的时候,在德姆斯特朗的时候,在审判法庭上的时候……在刚刚的时候……
自己若是早早就死掉了话,应该就没有人会受伤了吧?
少女缓缓抬起头,看着那些对着自己的魔杖抿了抿嘴,然后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结束这一切吧?
应该不会……疼吧?
“咯吱。”
靴子踩在玻璃上发出一声轻响,随着这脚步声,嘈杂的傲罗们突然安静了。
“大人……”不知道是谁最先低头,这些傲罗们一个个弯下腰恭敬的看着那个有着一头银发的中年人迈步走来。
“我亲爱的同胞们,早上好。”他的声音富有磁性,极具感染力,就好像是天生领导他人的存在,只是开口,就已经让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他虽然嘴上说着同胞们,但眼睛却轻轻的,温和的放在那个跪坐在中央的少女身上。
“大人……她就是那个该死的越狱犯,杀死了我们七位傲罗同胞……”马卡洛夫快步走到男子身边,他低着头语气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太过激动,还是有些恐惧。
“这样啊……”男子了然的耸耸肩:“既然如此……那似乎就应该判处死刑。”他说着迈动步子,一眼也没有看马卡洛夫,而是自顾自的走到了女子身边。
没有任何傲罗开口,所有人都只是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