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有一个判断是准确的。
那就是洛哈特所谓的人生是一场童话冒险,所圈定牵涉的主要人员是固定的。
以及,洛哈特这个擅长黑魔法生物防御术和黑魔法生物培育的人生盗窃者,一直都在主要人物的灵性层面之旁。
“有时候我会有这样的怀疑……”
伏地魔低喃着,托着魔杖快速向前挥舞,那些冲上去打算用各种办法对付摄魂怪的追随者们猛地感受到了一阵空间扭曲。
他们与摄魂怪之间的距离在被快速扯远。
好似整个空间扭曲起来将他们抻拉到面团的两端。
一道简单的魔法——无痕伸展咒。
伏地魔缓缓向前走去,明明没走多快,却似乎被扭曲着身影出现在众人的前方。
魔杖用力一挥。
像是驱赶苍蝇一样。
轰~
好似有一道剧烈的狂风呼啸而至,堵在监牢走廊的那些摄魂怪尽数被吹飞了出去。
又是一道简单的魔法——击退咒。
带有黑暗力量的击退咒。
他站在那边,目光冰冷地望向走廊尽头拐角处黑洞洞的墙面,仿佛能看到隔着几道墙的小天狼星正在施法。
“会怀疑,吉德罗是不是以某种独特的方式,以灵性的角度,参与着每一个与他有深度关系的人的冒险!”
那么,明确了这个,即将面对的事情就很清晰了。
不以过往小天狼星冲锋在前战斗的方式去预判,而是以洛哈特可能插手的方式去预判……
那就是发挥小天狼星灵性力量的角度。
伏地魔清楚小天狼星的灵性力量,因为那是极为标准的一种黑暗力量——不祥。
所以小天狼星此次捣乱的目的,就是为他们的行动制造不祥的可能。
神秘学领域的魔法总是让人感觉糟糕,就像预言占卜悄然驱动着命运,而不祥总是跟运气沾边。
“赶快行动!”
伏地魔回头看向他们,“按照既定计划,动作要快!”
说着,他朝着走廊施展了一道明亮咒,让周遭一切变得亮堂堂起来。
光明可以驱散不祥。
就好像行走在阴暗森林里,月光下阴森的寒风和清冷月光下的鬼哭狼嚎,总会让人内心变得畏惧而晦暗。
这时候如果内心太过畏惧,绝对会让不好的事更有可能的降临。
因为那可能已经在潜意识里制造了一场‘我真的要面临糟糕的事情’的祈祷。
但哪怕是只有一根火把,升起一堆篝火,都会让一切变得舒服很多。
明亮咒,这是一道对付黑暗力量的简单魔法。
大道至简。
唯一的问题就是阿兹卡班这座城堡早就不知道在几百年前就已经彻底被黑暗力量侵蚀。
最早期在这里折磨麻瓜船员水手研究出摄魂怪时期、摄魂怪在这里大量滋长活动时期、再到魔法部将这里设立成监牢、并让大量的罪犯在这里死去……
这里已经成为了黑暗力量本身!
光明在这里并不能坚持太久。
哪怕是以伏地魔如此强大的魔力支撑。
“快!”贝拉不知道为什么伏地魔变得急迫起来,但依然大叫着使唤那些所谓‘追随者’,让大家尽快打开监牢,然后让那些备选的人喝下复方汤剂冒名顶替。
而且做这件事动静要小。
黑魔王大人好不容易在邓布利多时代重新找到了生存的空间,绝不容许再度将这一切搞砸。
现在已经闹出太大动静了,决不能再让这件事上升到难以接受的地步。
“伏地魔!我的王!您终于归来了!”
第一个被放出来的是贝拉名义上的丈夫的弟弟,拉巴斯坦·莱斯特兰奇,他是伏地魔的狂热追随者。
不是因为黑魔王的血统论而狂热,而是自身疯狂迷恋黑魔法、而伏地魔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黑巫师的那种精神图腾式的狂热。
这家伙被关入阿兹卡班的罪名就是联合哥哥嫂子以及小巴蒂,四人组对隆巴顿夫妇施展钻心咒酷刑,将两名凤凰社战士折磨疯掉。
如今被关在阿兹卡班受尽他所崇拜的黑暗力量侵蚀折磨,自个也已经有些疯掉的样子。
被一起关到阿兹卡班十几年,贝拉太清楚这家伙会如何癫狂。
果然,从监牢里跑出来看到伏地魔后,兴奋地跪在地上大声狂呼着,“您是来带领我们杀出去的吗?我要将这里的傲罗全部杀光!让他们知道……”
然后一根魔杖伸过来朝着他后脑勺一点,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贝拉收起魔杖,冷哼了一声,“就知道你要大呼小叫!”
她示意着那些新的追随者们赶快过来采集拉巴斯坦的头发去制作复方汤剂,目光凛冽地环视着周遭从监牢里出来被她施法吓到的人们。
“听着,你们这些蠢货!”
“为了伟大的伏地魔大人的谋划,你们必须保持安静,悄悄地从这儿离开,懂吗?”
她手中的魔杖示意了一下昏倒的拉巴斯坦,“别像他一样,打算从这里杀出去!”
“我们要怎么做?”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是食死徒之一的奥古斯特·卢克伍德,曾经在魔法部神秘事务司担任缄默人。
“有人在捣乱!”
贝拉从施有无痕伸展咒的袋子里取出一堆魔杖,让这些人尽快从里面拿一根使用,“伏地魔大人的意志是,不要惊动更多的人!”
奥古斯特沉默地上前,从中抽出一根,点了点头,无声地朝着伏地魔行礼,然后一瘸一拐地朝着走廊深处行去。
黑魔王从来不是什么保姆。
如今亲自来营救他们,他们就得展现自身的价值,成为‘有用之人’,眼前的这件事无疑就是一场现成的考验。
阿兹卡班此刻显得异常喧闹。
不知原因的剧烈震动、狱卒摄魂怪们的暴动、以及强大黑魔法力量冲刷着将这些摄魂怪击退出阿兹卡班城堡……
这里所有的囚犯都被惊动了,纷纷砸着铁栏杆大呼小叫着。
然而越是喧闹,反倒是越能让人感受到阿兹卡班的阴冷死寂,那是一种往骨头缝里钻的死寂感,喧闹声成了死寂的一部分。
奥古斯特隐约能听到墙壁缝隙凝结的水珠滴落的声音、海风钻过砖头缝里的呼啸声、以及厚实肉掌踩在地上的吧嗒吧嗒声。
声音在空旷死寂的过道里回响着。
阴暗中,仿佛有一头黑色的影子正在凝视着他,充满了不祥的气息。
那种不祥的感觉仿佛从心中爬出,毛绒绒的、阴冷的、丝丝绒绒的,然后蔓延在骨头缝里的死寂上。
嘭~!
一只手猛地伸了出来,用力拽住了他。
将他拽得一个趔趄。
他连忙挥舞魔杖施展了一道击退咒,回头一看,发现是一个脏兮兮的囚犯从铁栏杆里伸手拽他,被击退咒撞飞在墙角砸得头破血流,却只是一个劲地对着他怪笑着。
“该死!”
奥古斯特低声嘟囔了一句,一瘸一拐地继续前行。
刚刚所处的监牢的光亮已经影响不到这儿,冰冷和阴暗像是潮水一样朝着他弥漫而来,仿佛要将他吞噬。
唯有那厚脚掌在地上发出的吧嗒吧嗒声,止不住地往他耳朵里钻。
长期以来的阿兹卡班囚禁,匮乏的食物、摄魂怪的折磨、黑暗力量的侵蚀,让他的状态变得极为糟糕,他整个脑袋都变得有些昏昏沉沉。
“荧光闪烁!”
他不得不施展照明咒,让魔杖杖尖亮起荧光,但在这儿,这点光亮似乎只能照亮荧光自己,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朦朦胧胧的光点,照不亮其他的任何地方。
嘭~!
他重重地撞击到一面铁栏杆,竟是不小心走到过道尽头对面的监牢面前。
还没等他痛得惊叫出来,一只手薅住头发,又有几只手从铁栏杆里面伸出来,在他身上胡乱抓着。
不对!
他终于是反应过来了!
监牢里的这些人,一定还能稍微看清楚些什么,不会像自己一样好似彻底陷入黑暗,以至于像个盲人一样。
他被某种黑暗力量影响着!
然而他已经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了。
他手中的魔杖被人用力扯走,伴随着一阵怪笑声,一道绿光突兀地出现在黑暗之中。
“阿瓦达索命!”
充满死亡的不祥感是如此的浓烈,扯住他头发的那人使劲地将他的脑袋往铁栏杆上拽,好似要将他扯进监牢里,这让他根本没有办法能及时躲闪。
他面色一狠,伸出手去,一把扯住那个抓自己头发的人,将其也扯到铁栏杆上,然后矮身缩在那人身后。
死亡的气息弥漫。
抓住他头发的那只手瞬间失去了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