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哪怕是最癫狂的时期,伏地魔的身边依然环绕着爱。
虽然这些看起来都有些扭曲。
贝拉痴迷而疯狂的爱情、小巴蒂仰慕而忠诚的对父亲的感情、斯内普那亦师亦友又真挚追随的复杂感情……
其实一直都有,只是伏地魔感受不到,或者说,他知道了,但他被扭曲的灵魂和堕落的意志,已经让他不在乎这些。
而如今,他是如此清晰感知着,由如此地发自内心的在乎。
……
以上这些……
都在洛哈特的摄魂取念感知之中!
借助于血亲魔法的独特状态,他得以绕过伏地魔过于强大可怕的意志,去感受在关系网络之中那灵性散发出来的信息。
像是观察黑魔法生物那样观察着伏地魔。
事实上,洛哈特更关注伏地魔之前的状态,那个魔法血脉彰显到极致,以至于脑袋都开始呈现蛇脸的魔法动物化。
那是一种社会性、生物性等等一切的全面远离,却真实地更触及魔法的本源。
当然,这是一种错误,巫师不是魔法动物,巫师最宝贵的力量,都来自于自身的心灵,意志、欲望、浪漫、渴求、一切的一切。
之前的伏地魔,就像是一座孤岛,看起来依然深入参与这社会活动,构建着社会中最浓烈的一抹关系色彩,却仿佛遗世独立一般,与整个世界有着最遥远的疏离。
那是一种心灵的淡漠,乃至死亡。
这,就是伏地魔送给洛哈特的那本《世界岛屿》里面所阐述的那种独特魔法意境。
岛屿就在世界中央,与世界的关系是如此的近。
岛屿又仿佛在世界之外,与世界的关系又是如此的远。
洛哈特曾经有过这般的心境。
那是在前世一段难以忘怀的时光,下班之后独自一人背着电脑包,跟着写字楼出来的打工族们一起挤电梯、一起等待红绿灯、一起穿过马路、一起走在地铁站的隧道、然后一起挤在地铁里。
繁华的都市最不缺的就是人。
下班下课时间哪哪都是人头攒动。
然而拥挤在人群之中,每个人似乎只有沉默,脸上的疲倦和毫无生气的肢体,让每个人看起来都是如此的疏离和淡漠。
洛哈特就是其中一员。
安静地下班,安静地挤在人群中,安静地来到热闹的夜市吃夜宵,安静地回到家里。
然后一日复一日,日日如此。
每个人都是一座孤岛。
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特色、自己的鲜明不同、自己的渴望与想法,可每个人都好似模糊了面孔,让人下意识地将其忽略。
自己被人忽略,自己也将目之所及的每个人都忽略,忽略到好似喧闹的世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然后,自己仿佛成了世界的中心。
自己仿佛成了世界唯一的人。
“嘿,罗哈,好久不见,昨天的世界杯看了吗?我跟你说……”
他好希望有人能突然叫住自己,然后互相激动地攀谈着一切,无所谓是什么,哪怕是他不喜欢的世界杯。
……
伏地魔最先察觉到洛哈特的不对劲。
但很快贝拉、唐克斯和玛丽女士都感受到了。
因为洛哈特正疯狂地朝着他们每一个人散发着清晰而明确的信号,那种诡异的感觉,好似有人将他们的脖子仰起固定住并强行撑开眼皮,然后他们不得不盯着在高空绽放的巨大洛哈特头像。
又好似有一道声音在那儿歇斯底里地大喊大叫,叫着,“嘿,我在这儿呢,看我,看我啊!”
然而他们无法抗拒这种直视,却发现怎么都看不到对方,那不是一种隐身,而是一种极为独特的‘无视’。
他们越是渴望去观察洛哈特,就越看不清楚洛哈特。
洛哈特仿佛就这样被世界隔离了出去一般,明明就知道在近前,互相之间却仿佛隔着一道超过了死亡分割的无形无色的帷幔。
他就像一座孤岛在那儿,他过不来,大家也过不去。
伏地魔的感触更为惊悚。
他最擅长的无疑是索命咒了,那需要明确的施咒对象,可他分明感受到,眼前的洛哈特竟然不可选择!
他甚至怀疑,这时候自己要是打算攻击洛哈特,甚至没有办法攻击到对方!
好似看着镜子里的身影,他最多也就只能打破镜子,却永远也别指望打到镜子里的人。
伏地魔后悔了!
他不应该将《世界岛屿》这道魔法交给洛哈特,他之前曾惊叹过这道魔法的奇妙,但也感受到这道魔法对心灵的可怕侵蚀。
那是一种会将人彻底拉入无边遥远尽头的可怕沉沦。
他一度觉得这道魔法会让他下地狱。
这种对心灵和灵魂的侵蚀是如此难以接受,以至于他很快就放弃了这道魔法。
然后,当他察觉这道魔法对洛哈特的吸引力,便怀着极大的恶意打算将其推荐给洛哈特。
嗯,用洛哈特的说法,这是知识的污染!
然而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伏地魔可以清晰感知到洛哈特在比血亲魔法更高一个层级的关系魔法中的疯狂强调自己。
那种感觉有点像是洛哈特掉入了一个深坑,深坑黑漆漆地没有尽头,掉进去就别想再出来了。
然而深坑旁有着无数人伸出了手拉住了洛哈特,让他不至于掉进去。
这无数人中,就有自己,虽然是被动的。
糟糕!
给洛哈特学到好的了!
伏地魔本想尝试着借助这个解决掉一个对他来说最危险的魔法大师,却没想到自己恐怕亲手将其推向最难杀的宝座之上。
汤姆的!
这感觉糟糕透了!
“这感觉美妙极了!”
洛哈特惊叹得呻吟着,一点一点地在周围几个人的感知中再度变得真实,真实得触手可及。
比较跳脱的唐克斯女士就忍不住凑了上来,悄悄地触碰了一下他的手臂,仿佛在触碰真实。
洛哈特并不介意,只是笑着看向伏地魔,“这道魔法的关键就在生机,而且我发现,原来啊,关系魔法之中最重要的关键就是生机!”
生机……
洛哈特探索童话冒险、巫师生活、魔法生活、关系魔法之中贯穿其中的独特概念。
伏地魔明白这个道理,却永远做不到对方所讲述的那个点。
这是自身一切经历智慧等等汇聚而成的高深部分,魔法大师们在这一个层次上很难互相触及。
简单来说,洛哈特跟他讲述这些,除了展现他对知识的慷慨和装逼之外,一点用处都没有。
伏地魔神色难辨地问道,“你可以靠着这道魔法去往任何你想去的地方,别人却根本抓不到你,对吧?”
洛哈特摇了摇头,无奈摊手,“原则上是这样,但疯狂对所有人强调的关系网络,反倒会让自己变成所有人关注的那一个。而且在实际魔法操控中,我会发现自己因为对世界的疏离,让自己变得很难前行。”
“那种疏离……”
“噢,跟你发明的飞行咒的魔法理念,完全相反。”
懂了,这样说伏地魔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在实际施法中,虽然无法被选中,但自身也变得很难行动,或者极度缓慢且惹眼。
“哈,那这道魔法有什么作用?除了作为你的魔法理念的补充?”
伏地魔知道洛哈特乐意分享自己的感受,便打算趁机多了解洛哈特的实力和思维方式。
“作用……”
洛哈特歪着脑袋想了想,忽而眉头一挑,“可以作为城堡魔法存在!”
“城堡魔法?”伏地魔皱起眉头,这显然不是他擅长的领域。
“对,可以作为关押敌人的监牢……”
伏地魔抽了一口凉气,想象着自己被这样的魔法套住,然后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无助地待在那儿,且惹人注目。
这……
这绝不能接受!
“当然,也可以作为自己的城堡的守护魔法,哈,对,它可太适合作为守护魔法了!”
洛哈特突然期待了起来,“我打算买一栋大楼,作为自己的新时代城堡,有了这个魔法,我所担忧的一切都不复存在,奈斯!”
伏地魔一点都不觉得奈斯。
他觉得很糟糕,这哪里是什么城堡,这分明是势力总部!
如今,洛哈特也打算开始组建自己的势力了吗?
……
洛哈特其实早就有一群忠诚的拥趸。
在木槿拉文克劳同学会、在决斗俱乐部、在洛哈特读书会、在魔法部在社会上有着各式各样的人。
晚上回到禁林边缘的蘑菇屋,一群有些迷茫的人早已在这里等待。
其中有教授:斯内普、小天狼星。
也有学生:哈利、罗恩、赫敏、纳威、乔治和弗雷德、以及克拉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