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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将计就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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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格沃茨的深夜一如既往地寂静,月光穿过走廊的窗,在石板地上铺成一条清冷的长河。

  斯内普踏入螺旋楼梯时,台阶在他脚下发出极轻的、有些杂乱的声响——透露出了他有些不安的内心。

  当他推开校长室的大门时,福克斯从栖木上抬起金红色的头,黑亮的眼睛倒映着壁炉的火光。凤凰没有鸣叫,只是安静地将脑袋重新埋回翅膀。墙上历代校长们的肖像大多已陷入沉睡,只有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半睁着眼,似乎仍在观察,又似乎只是梦呓前的恍惚。

  邓布利多坐在那张堆满银器的高背椅上,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平静如深潭。他面前甚至摆着两杯冒着热气的伯爵茶,显然早已在等待斯内普的到来。

  “西弗勒斯。”老人的声音温和。

  斯内普在桌前站定,黑袍上还缠着地窖那股潮湿的寒意,与办公室里蜂蜜公爵柠檬雪宝的甜香格格不入。他略一点头,权作行礼。

  “他上钩了。”

  邓布利多的手指停在茶杯边缘,银色的胡须在火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没有追问,只是等待。

  “关于特里劳妮——他极为在意。你那反常的保护,预言的下半部分,特里劳妮被抹除的记忆……”斯内普顿了顿,“每一粒饵,他都吞了下去。但他吞下饵后做出的选择,和我们预想的并不完全一致。”

  老校长的蓝眼睛在镜片后微微一缩,随即恢复了那种洞悉一切的平静。

  “他不打算自己去取预言球。”

  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轻微的爆裂。

  邓布利多的手缓缓从茶杯边缘收回,交叠在膝上。他没有催促,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那双眼睛——那双重重的半月形镜片后苍老而清澈的眼睛——变得更专注了些。

  斯内普迎上那道目光。

  “他要利用那个男孩。”

  话音落下,办公室陷入寂静。

  银器里的白色烟雾仍在袅袅盘旋,福克斯的羽毛偶尔闪过一线金红,邓布利多身后的书架上,那些古老典籍的烫金书名在火光中明明灭灭。

  有些不对。

  斯内普想。

  他们设计这个陷阱时,是要以特里劳妮为饵,以邓布利多反常的保护为最细的丝线,以预言为钩——他们要钓的是黑魔王本人。让他觊觎预言球,让他按捺不住亲自涉险,让他踏入魔法部那空荡的猎场,然后,收网。

  这是他们能想到的、将战争结束在黎明前的唯一办法。

  但伏地魔拒绝进入猎场。

  他要设计把那个男孩推进去,替他探路,替他取回猎物,然后在他背后射出致命的一箭。

  斯内普看见邓布利多的眼睑极其缓慢地、沉重地垂下,像舞台上落下的帷幕。那道帷幕挡住了所有可能泄露的情绪,只留下一片深邃而疲倦的蓝。

  老人没有说话,壁炉的火光在他苍老的脸上跳动。

  斯内普忽然意识到,邓布利多在很久以前——或许比任何人想象的都更早——就已经看见了这个瞬间。他看见了自己呕心沥血保护的男孩,终将被当作诱饵投向最危险的战场。他看见了那双绿眼睛在预言厅的荧光下回望他,带着不解、信任,或者别的什么。

  他看见了一切。

  而他还是布下了这个局!

  斯内普站在原地,黑袍的边缘像凝固的血泊般垂落在地。

  他没有动。

  甚至没有呼吸。

  炙热的愤怒从胸膛升起,烧得他痛苦万分。

  不是火焰——火焰会燃烧、会释放、会将一切焚成可供辨认的灰烬。这是另一种东西。是地底岩浆在岩壳下无声翻涌,找不到出口,只能将自己内壁一寸寸灼穿。

  对邓布利多的愤怒。

  对这个老人用温和语调、用蓝眼睛、用“加速胜利”这四个字,将他再一次编织进一场早已写好的骗局。

  但更深的——是对自己的愤怒。

  他本该想到的。

  他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黑魔王的人之一。

  他比邓布利多更清楚那个红眼睛怪物蜷缩在灵魂里的、永不餍足的自保本能。他曾在无数个夜晚跪在那张高背椅前,聆听那道高亢冰冷的声音对每一丝风险的斤斤计较。他比任何人都明白——伏地魔绝不会将自己宝贵的、用十四年才拼回完整的残破灵魂,暴露在任何人布置的猎场里。

  他本该是洞察这个致命漏洞的人。

  但他没有。

  因为邓布利多告诉他:加速黑魔王的死亡。

  因为邓布利多说:只要诱他踏入魔法部,这场战争就能在黎明前结束。

  因为这十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将那个老人的判断奉若圭臬。习惯到下意识地忘记——邓布利多也是欺骗者。

  邓布利多也会为了胜利,将一部分真相埋在温和的语调之下。

  更何况......还有林奇。

  那个名字像冰冷的钢针扎进他的太阳穴。

  他还在担心林奇。

  ——不。

  这个念头刚浮起,就被他自己掐断了。

  不是担心。

  他清楚地知道那不是担心。

  那是另一种东西。

  一种他答应了邓布利多之后花了很长时间、用了很多个失眠的夜晚,试图用“为了莉莉”这个理由去覆盖、去埋葬的东西。

  但那东西还是会从思绪的缝隙里渗出来。

  愧疚。

  他不愿叫它这个名字。

  但此刻,在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面前,在自己刚刚意识到又一次被利用、又一次欺骗了自己也欺骗了别人的真相面前,那个词终于挣脱了所有伪装,浮上意识的表面。

  他欠林奇一份他永远不会说出口的债。

  不是因为他们曾是社区公园那个破秋千架旁的三个人——那段记忆早已被他亲手封存。

  是因为林奇曾经的身份。

  绞刑者。

  他还记得自己为食死徒炼制魔药的那个庄园,烛火的光芒在黑暗的房间内困局一隅,坩埚里的药液正翻滚出珍珠白的漩涡。他站在长桌前,意气风发,为食死徒熬制着用来迫害他人的魔药。

  而那个时候,林奇就站在窗外某处阴影里。

  他没有现身。

  没有破门。

  没有举起那根曾终结过无数黑巫师的魔杖。

  他只是离开了。

  十几年后,斯内普才知道这件事。

  从林奇自己口中,轻描淡写,在攻击自己的话语中吐出。

  那一刻斯内普才意识到——原来林奇在作为绞刑者的时候就放过了自己一次。

  他从未请求过这份宽恕。他甚至不知道它的存在。但它就是发生了,像一粒沉默的种子,埋在十几年前的土壤里,直到破土而出,露出下面盘根错节的根系。

  而他——

  斯内普垂着眼帘,黑袍下指甲攥进了掌心。

  他竟生出一丝庆幸。

  但他不想要这份庆幸。

  他宁愿林奇在那个夜晚走进那间庄园。

  宁愿那根魔杖指向自己,宁愿自己的尸体被挂在庄园前的空地上。那会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句号,配得上他交付给黑魔王的灵魂——残破、染血、早已不配称之为人。

  如果他在那时死去——

  那半份预言就不会从他的唇齿间泄露,他就不会在无数次幻梦的尖厉笑声中听见莉莉惊恐的哭喊。

  他不会在十几年后的每一个失眠的凌晨,反复推演那个他永远无法抵达的平行世界——那个没有猪头酒吧、没有偷听者、没有跪在冰冷石板上乞求邓布利多把一家三口藏起来的斯内普。

  那个世界里的莉莉还活着。

  而他,可以像一颗哑弹,在那间阳光浮尘的庄园里,安静地、无声地、永远地失效。

  但他没有。

  他活了下来。

  林奇垂下魔杖,移开目光,转身离开。将一份他从未请求、从未知晓、更从未想要的宽恕,像枷锁一样扣在他的余生里,扣在那一丝不该存在的卑劣庆幸之上。

  还有莉莉。

  这个念头像碎玻璃扎进最柔软的地方。

  林奇是这个世界上那段时光的遗物之一。

  是英格兰夏日草香以及秋千架生锈的锁链声中,红发女孩笑着推他们时、阳光在她发辫上跳跃的碎金注脚。他亲手将那个世界烧成灰烬,把莉莉推出自己的生命,推到伏地魔的魔咒轨迹上,推到那间婴儿房的废墟里。

  而当他背叛林奇的时候,他几乎感觉自己是在再一次背叛莉莉。

  这不是事实,甚至可以说是关联牵强的联想。

  但愧疚从不需要事实支撑。

  他感到自己正将那段温暖光明的岁月再度钉上十字架,感到指尖沾染了十几年前同样的、洗不净的血。

  他曾被放过。

  他曾被给予一条活路。

  而他选择用背叛来回应。

  背叛林奇,背叛莉莉。

  斯内普站在原地,呼吸极轻极浅,像生怕惊动胸腔里那只沉睡多年、此刻正在缓缓睁眼的猛兽。

  那不是愤怒。

  那是愧疚终于撕碎了所有伪装,站在他面前,要他还债。

  他终于开口。

  声音不是质问,它太轻、太平,反而更危险——像刀刃在磨石上缓缓推过,尚未见血,但锋芒已至。

  “你早就知道。”

  邓布利多望着他。那双蓝眼睛依旧平静,如同深冬结冰的湖面,湖底沉着什么,却不肯浮上来。

  “你从始至终都知道——黑魔王不会亲自踏入魔法部。他会利用波特。你把波特推进那个该死的预言厅,当作点亮陷阱的火种。你早在一开始、在我们第一次谈论这个计划时——甚至更早——就已经看见了这一切。”

  壁炉里的火焰噼啪爆响,福克斯从栖木上抬起头,黑亮的眼珠映着两个人沉默对峙的剪影。

  “而我,”斯内普说,这个词从他喉咙里挤出来,“竟没有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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