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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毁灭的雾(6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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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雾气被驱散的区域,燃烧帐篷的暖色调火光和远处未被驱散的灰雾形成悚然的割裂。

  在这不自然的光照中心,几道身影正被无形的魔法力量死死吊在半空。

  那是营地管理员罗伯茨先生和他的家人。

  他们穿着单薄的睡衣,在夜晚的冷风中显得无比脆弱。罗伯茨先生的身体扭曲成不自然的弧度,脖颈被看不见的绳索勒紧,面孔因血液倒流和窒息而呈现出骇人的紫红色,眼球凸出,嘴巴徒劳地张合,却只能发出断续的、拉风箱般的“嗬…嗬…”声,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他的手脚时而会痉挛般地抽搐一下,带动整个身体在空中微微旋转、晃荡,像坏掉的提线木偶。

  他的妻子被头朝下倒吊过来,睡衣垂下来,露出一堆花哨的内裤,她此刻在惊声尖叫着,仿佛只要叫的足够大声,就可以从这个噩梦中清醒过来。

  而其中最刺眼的,是那两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罗伯茨先生的孩子,其中一个男孩,年纪或许只有五六岁,他瘦小的身体被同样的魔法绳索束缚,悬得略低一些。

  他的挣扎很微弱,脸色是一种不祥的灰白,眼睛半闭着,只有胸膛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某种黑暗的魔法似乎正侵蚀着他幼小的躯体,让他连本能的挣动都显得有气无力。

  林奇的全部感官,他沸腾的杀意,他骤然被撕裂的理智,都死死地、牢牢地钉在了这几个被悬挂的、正在痛苦中缓慢熄灭的生命之上。

  尤其是那个孩子。

  那个孩子悬在空中、无声承受痛苦的模样——

  轰。

  记忆的闸门被最粗暴的方式撞碎。

  不是画面闪过,而是感官的全面复现。

  温德米尔湖边冰冷的夜风,瞬间替代了营地燥热的空气。

  眼前晃荡的小小身躯,与记忆中那个逐渐冰冷、被他抱在怀里的重量重叠。

  鼻腔里似乎再次充满了湖水边的潮湿、血腥、以及篝火熄灭后的焦灰味。

  掌心,那股一点点流逝的、名为“露西”的温度,再次灼烧般清晰地泛起。

  “好冷……”

  那个穿越了时光的呢喃,不是响起在耳边,而是从他自己灵魂最深处、最鲜血淋漓的伤口里,再一次渗了出来。

  当年湖畔那两次“错过”所酿成的永恒悔恨,那吞噬灵魂的无力感,那对自身狭隘的深刻憎恶,化作了六年来驱使他不眠不休猎杀黑巫师的冰冷燃料。

  而此刻,眼前的景象,就像是命运将他最深的梦魇与罪证,血淋淋地、分毫不差地摊开在他眼前,进行最残酷的展览。

  这不是“相似的事件”。

  这是对他“迷雾绞刑者”存在意义最恶毒的拷问,也是对他内心深处那从未愈合的创伤最直接的践踏。

  “我发誓……不放过……每一个……”

  昔日的誓言在脑海中尖啸。

  不再是理性的信条,而是化为了本能,化为了从骨髓里迸发出来的、混合着滔天悔恨与暴怒的毁灭指令。

  林奇周身的雾气骤然死寂,随即开始了疯狂的向内坍缩,颜色从灰白急剧暗沉,仿佛他体内有一座黑色的冰山在崩塌、释放出绝对零度的寒潮。

  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冻结,化作细密的黑色冰晶粉尘,环绕着他簌簌飘落,发出极其轻微的、如同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他立足的虚空,传来低沉而危险的嗡鸣,空间都似乎在微微扭曲。

  他的目光,越过了光与暗的边界,如同两根凝聚了所有负面情感的冰锥,死死钉在那个悬吊的、濒死的孩子身上——以及那根隐约可见的、从下方某个位置延伸出来、维持着这残忍魔法效果的无形魔力“绳索”。

  所有关于策略、控制、大局的思考,在这一刻,被记忆里冰冷的触感和眼前残酷的现实彻底蒸发。

  下一个瞬间,林奇的身影从浓雾中消失。

  没有过程,没有轨迹。

  他原先所在的空域,浓雾仿佛被无形之物狠狠咬去了一口,形成一个短暂而突兀的真空凹陷。

  而在营地中央那片被清空的光照区域边缘,浓雾与惨白光线交界的阴影之中,一道身影浮现。

  他并非“出现”,更像是从最深沉的绝望与愤怒的底色中直接析出。

  周身缭绕着如有实质的、不断翻滚的沉黯雾气,那雾气比夜更黑,仿佛能吸收掉周围所有的光。

  他站在那里,灰色的眼眸中,所有属于人类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冻结万物的冰冷,以及在这冰冷核心,一点即将焚尽一切的苍白火焰。

  他的存在本身,就像是一个闯入现实世界的噩梦碎片,带着无声却压垮一切的杀意,目光径直锁定了下方——那根维持着吊起孩童的魔法“绳索”的源头。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那片雾气被驱散的区域边缘,黑暗活了过来。

  那不是自然的光影变换,而是浓郁的、如有实质的雾气像黑色的潮水,又像无数贪婪的触手,以违背物理规则的速度,漫过了光与暗的边界,朝着中心那几个悬浮的光球和下方施咒的食死徒涌去。

  照明的火光与黑雾接触的瞬间,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仿佛冷水泼进了热油锅,又像是光明在被某种更深邃的东西吞噬、消解。

  光,迅速暗淡、缩小。

  吊在半空的罗伯茨一家,身躯猛地一沉,随即被数道从翻涌黑雾中急速射出的、灰白色的雾气绳索缠绕、拉住,以一种比上升时更轻柔、却绝对稳定的速度,被拖进了浓郁的安全雾霭之中,脱离了食死徒的视线范围。

  下方,传来了惊怒的吼叫,夹杂着骤然拔高的、变了调的咒语吟唱声。

  “谁?!”

  “敌袭!在雾里——”

  “霹雳爆——呃啊!”

  最后那个试图施展爆炸咒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闷的、仿佛重物击打在厚实沙袋上的噗嗤闷响,以及一声短促到几乎听不见的、被强行扼在喉咙里的痛哼。

  然后是第二声类似的闷响,来自另一个方向。

  伴随着骨骼折断的清晰脆响,在除了风声和远处营地的喧嚣之外异常安静的空地中央,显得格外刺耳。

  黑雾翻滚得更急了,它不再仅仅是从外围弥漫,而是如同有生命的怪物,从内部喷发出来,迅速充满了整个被驱散雾气的区域,甚至比之前更加浓稠、更加黑暗,将一切都吞没进去。

  那几颗用来照明和维持漂浮咒的光球,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了几下,便噗噗地接连熄灭。

  彻底陷入黑暗与雾气的包围。

  雾中,传来了急促、慌乱、彻底失去章法的念咒声,魔杖发出的光芒,无论是红光还是绿光,在黑雾中短暂地撕开一道道口子,却又迅速被更多的雾气填满、覆盖,如同石子投入泥沼,连涟漪都未能持久。那些光芒映出的,只有同伴惊骇扭曲的侧脸,和一闪而逝的、如同鬼魅般在雾中浮现又消失的模糊人影轮廓。

  “他在哪?!”

  “背靠背!靠——”

  “我的魔杖!谁看到我的——啊!!”

  惊叫,闷响,倒地声,骨骼碎裂声,物品被粗暴破坏的碎裂声……这些声音并不密集,甚至有些稀疏,但每一次响起,都意味着一个战斗单位的沉默。

  雾气的流动带着一种冰冷的韵律,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搅拌。偶尔,可以看到一道黑影被雾气卷起,狠狠掼向地面,或者撞上残余的帐篷支架,发出令人心惊的碰撞声后,便再无声息。

  林奇的身影始终没有清晰显现。

  他仿佛就是这片雾,是这片黑暗本身,是降临在此地的、无声的灾难。

  杀了他们!

  拧断那脆弱的脖颈!

  把他们的头颅从脊椎上彻底扯下来,就像扯断一株恶毒的毒草!

  冰冷的暴怒和源自创伤的毁灭冲动在他胸腔里咆哮,每一个倒下的食死徒身影,都重叠着湖边那些狂笑的轮廓。

  指尖魔力涌动,几乎要化为最原始、最暴力的物理撕扯力量。

  然而,就在那致命的念头即将转化为行动的刹那——

  嘶——!

  一股灼烫的、带着强烈警告与束缚意味的尖锐痛楚,毫无征兆地从他的右臂深处猛然窜起!

  那不是肌肉的疼痛,更像是从灵魂契约的烙印上直接燃起的火焰,瞬间沿着手臂的神经蔓延至全身,带来一阵剧烈的、几乎让他动作变形的痉挛。仿佛有一条烧红的铁链,在他血肉之下狠狠收紧、灼烙。

  牢不可破的誓言。

  与邓布利多立下的、不可违背的魔法契约。其中最为核心的一条铁律,如同烧红的烙铁,在此刻清晰地印在他的感知里:不可杀人。

  违反即死。

  这冰冷的规则,在这杀戮欲望沸腾到顶点的时刻,化作了最坚固的枷锁,将他即将脱离控制的、源自黑暗回忆的暴怒,狠狠拽了回来。

  “呃……”一声极低、几乎无法察觉的闷哼,被压抑在喉咙深处。

  他想要施加的、足以让颅骨粉碎脖颈断裂的力量,在最后关头被强行扭转、稀释。那掼向地面的力量,足以造成重度昏迷和多处骨折,却避开了真正的致命点。那折向关节的角度,足以带来粉碎性的痛苦和永久性的损伤,却在最后一丝偏离了脊椎。

  不能杀。

  但,可以摧毁。

  雾气中,似乎传来了一声极度压抑的、仿佛野兽受伤般的低低喘息,转瞬即逝,淹没在下一个食死徒被雾气凝结的沉重触手拍中面门、鼻梁塌陷牙齿崩裂的闷响之中。

  战斗,或者说,单方面的摧残,结束得很快。

  当最后一声痛苦的呜咽消失在浓雾里,只剩下一个食死徒还站立着——正是那个最初维持着吊起麻瓜家庭咒语、戴着面具的高大男巫。他背靠着唯一一根尚未倒塌的木质灯柱,魔杖指着前方翻滚的雾气,手却在剧烈颤抖,胸膛起伏,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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