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比他记忆中的任何一场纯血家族的盛宴都要美好千万倍,让他想起在詹姆家寄宿的那段时间。
饭后,哈利和罗恩迫不及待地冲上楼去放行李和看罗恩的假期作业,其实主要是商量魁地奇和世界杯,韦斯莱先生在洗碗魔法上帮倒忙被莫丽笑着赶走,双胞胎则溜去鼓捣他们的最新发明。
小天狼星帮着收拾了一下桌子,然后站在陋居的门口,看着午后阳光洒在拥挤但生机勃勃的院子里。
该走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更舍不得。
莫丽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包用纸包好的小蛋糕。
“带着路上吃,亲爱的,”她温和地说,眼里是理解的光芒,“他会在这里过得很好,我保证。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别光顾着折腾那老房子。”
“谢谢你,莫丽。”小天狼星接过蛋糕,声音有些低沉,“真的。这对他……意义重大。”
“我们知道。”亚瑟也走了过来,拍拍他的肩膀,“随时欢迎你来。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小天狼星点点头,喉咙有些发紧。
他抬头朝楼上喊道:“哈利!我走了!”
哈利从一扇窗户里探出头,罗恩也在旁边。
“等等,小天狼星!我这就下来!”楼上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天狼星的心中一暖,但他立刻提高了声音,语气坚决:“不用下来了,哈利!好好待着,和罗恩一起!”他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更轻松些,“我们不是说好了用双面镜吗?很快就能再‘见面’!听话!”
楼上的脚步声停住了。
几秒钟后,哈利的身影出现在楼梯拐角的窗口,脸上带着明显的不舍,绿眼睛望着他。“教父……”
“就这样,哈利!”小天狼星用力挥了挥手,脸上扯出一个大大的、希望看起来无所顾虑的笑容,“好好玩!记得按时喝药!我很快联系你!”
他不给自己再多说、也不给哈利再坚持的机会。果断地转身,大步走向停在院外的飞天摩托,跨坐上去,动作干脆利落。引擎发出熟悉的咆哮声。
摩托缓缓升空,小天狼星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哈利还趴在窗口望着他,旁边的罗恩也探着头。韦斯莱夫妇站在门口,对他挥手道别。
他朝他们所有人最后挥了挥手,然后猛地一拧油门。
飞天摩托发出一声更响亮的轰鸣,骤然加速,如同一道黑色的箭矢射向远方,很快变成了蓝天下的一个小点,最终消失不见。
直到完全看不见了,哈利才有些怅然若失地从窗口收回目光。
心里空落落的,但教父那句“很快联系”和双面镜的承诺又让他安心。而且,罗恩就在旁边兴奋地计划着下午的安排,陋居的温暖气息包裹着他。
“他很快就回来了,肯定。”罗恩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说不定明天就用双面镜找你抱怨我妈妈又发明了什么新口味馅饼呢!”
哈利被逗笑了,点了点头。
是的,教父有他的事要做,而自己,要好好享受这个真正开始的暑假。
在陋居度过了几个温暖而热闹的日子后,出发前往魁地奇世界杯的清晨终于到来。
前一天晚上,哈利和罗恩因为对即将到来的盛事太过兴奋,躺在黑暗里压低声音聊了半宿的魁地奇战术、著名找球手和各自支持的球队,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去。
所以,当房门被“砰”地一声推开,赫敏清脆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声音响起时,两个男孩都像受惊的地精一样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
“哈利!罗恩!该起床了!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准备!”赫敏穿着一身整齐的麻瓜旅行装,头发似乎比平时更蓬松了些,抱着胳膊站在门口。
罗恩睡眼惺忪,头发乱得像鸟窝,眯着眼看清来人后,发出不满的呻吟:“赫敏!这是男生房间!你就不能敲门吗?!”
哈利则反应更快,下意识地一把抓起滑到腰间的被子,“唰”地一下拉到锁骨,脸颊微微发热。
他昨晚嫌热,睡觉时只穿了一条短裤。
此刻在明亮的光线和赫敏坦然的目光下——虽然她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但耳朵尖也变得有点红——他感到一阵窘迫。
“敲门?如果等你们慢吞吞地回应,我们恐怕要错过门钥匙了!”赫敏理直气壮,但转身时动作还是快了些,“快点穿好衣服下楼!韦斯莱夫人已经开始做早餐了!”说完,她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门口,脚步声快速消失在楼梯方向。
“梅林啊……”罗恩嘟囔着,不情不愿地爬下床,开始在一片混乱中寻找自己的袜子。
哈利也赶紧套上T恤和牛仔裤,用冷水抹了把脸,试图让自己彻底清醒。
一想到几个小时后就能置身于魁地奇世界杯的赛场,观看爱尔兰对保加利亚的决赛,昨晚残存的睡意瞬间被兴奋取代。
楼下的厨房已经陷入韦斯莱家特有的,因人丁兴旺而产生的忙乱之中。
韦斯莱夫人像一位指挥家,同时操控着好几个自动搅拌的碗、自己煎培根的平底锅和飞来飞去的面包片,嘴里还不停地叮嘱着每个人检查行李。双胞胎试图把一盒“韦斯莱魔法把戏坊”的最新产品——号称能在观众席制造最炫效果——塞进已经鼓鼓囊囊的背包,被韦斯莱夫人用挥舞的锅铲威胁。金妮在帮忙摆盘子,珀西则在严肃地核对清单。空气中弥漫着烤面包、煎蛋和香肠的诱人香气,混合着一丝即将开启冒险的躁动。
一顿虽然匆忙但分量十足的早餐在鸡飞狗跳中结束后,大家终于带齐所有东西,浩浩荡荡地走出陋居,踏着清晨的露珠,走向与迪戈里先生约定的集合点——一片位于小山坡上的平坦草地。
没等多久,就看到阿莫斯-迪戈里和他高大英俊的儿子塞德里克便出现在了不远处。
迪戈里先生热情地与韦斯莱先生握手寒暄,两位父亲很快走到一边,兴奋地讨论起即将开始的比赛和一些工作中趣事。
几个年轻人则自然地聚到了一起。
塞德里克-迪戈里,赫奇帕奇的明星找球手,脸上带着他惯常的、令人舒服的温和笑容,朝哈利、罗恩和赫敏打招呼:“早上好。真没想到能一起去,这太棒了。”
“是啊,”哈利回应道,他对塞德里克印象一直不错,事实上霍格沃茨除了斯莱特林里的个别人,其余人都对这个少年的感观很好。
塞德里克的目光扫过他们一行人,很自然地随口问道:“对了,你们的票位置怎么样?我爸爸好不容易才弄到中间位置的票,视野应该不错。”
哈利、罗恩和赫敏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确实知道自己的票位置极好——林奇叔叔安排的结果。直接说出来感觉有点像炫耀,尤其是面对通过父亲努力才拿到中间票的塞德里克。
罗恩挠了挠鼻子,含糊地解释道:“呃,其实……我爸本来是在外围看台区弄到的票。不过后来……哈利的叔叔来信,说他有更好的安排,所以我们……嗯,就跟着沾光了。具体位置我们也不太清楚,信里只说到了营地会有人接应我们。”他尽量说得轻描淡写。
塞德里克眨了眨眼,显然听出了这“更好的安排”可能是比自己中间位置更好的待遇,但他良好的教养让他没有追问细节,只是露出了然和一点羡慕的笑容:“原来如此。那看来你们会有个绝佳的观赛体验。不管怎样,能现场看到爱尔兰对保加利亚对决,已经足够让人兴奋了,对吧?”
“绝对!”哈利立刻点头,松了一口气,也由衷地为即将看到的比赛感到激动。
话题很快转回到了球员、战术和预测上,少年们之间那一点点因票务差距带来的微妙气氛,迅速被对魁地奇共同的热爱所冲淡。
前方,韦斯莱先生和迪戈里先生似乎已经确认好了什么,招呼大家围拢。
韦斯莱伸手抓住了地上一个看起来锈迹斑斑、平平无奇的旧靴子。
“所有人,听好了!这是门钥匙,六点钟整准时启动。现在,把手指放上来,对,每个人都必须碰到它……抓紧了,第一次使用可能会有点不舒服……”
哈利伸出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带着泥土味的金属鞋扣。
韦斯莱先生看了下手表,随后从十开始倒数:“十……六……二、一!”
就在“一”字落下的瞬间,哈利感觉那枚旧靴子的鞋扣仿佛突然变成了一个具有可怕吸力的漩涡中心。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猛地用铁钩钩住了他肚脐后面,或者说,是整个躯干的中心点,然后以不容抗拒的蛮力狠狠一拽!
“啊!”他忍不住低呼出声,周围似乎也传来其他人的惊叫或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