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液滴冰冷刺骨,室内温度骤降,石壁上凝结出白霜。
接着是紫魄花。五朵花在灵气催动下化作紫色烟雾,烟雾如有灵性,在室内盘旋。
许凌恒以神识引导,将紫烟缓缓融入幽蓝液滴。
两者相触的瞬间,发出“滋滋”轻响,液滴颜色由蓝转紫,又由紫变青,最终定格在深邃的墨绿色。
最关键的一步来了。许凌恒打开玉瓶,地心灵乳缓缓滴入墨绿液滴。一滴、两滴、三滴……当第九滴滴入时,液滴突然剧烈震颤,表面浮现出山川河流的虚影——这是地脉灵韵外显!
许凌恒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打出七十二道融灵诀。每一道法诀落下,液滴就凝实一分,虚影就淡去一分。
当最后一道法诀落下时,液滴彻底平静下来,化作拳头大小的一团琥珀色液体,静静悬浮在丹炉上方。
液体内部,隐约可见星光流转,更有淡淡魂力波动散发出来。
许凌恒取出一支玉簪,小心地将养魂液引入特制的养魂瓶中。
瓶身微凉,透过半透明的瓶壁,可见琥珀色液体缓缓流动。
“成了!看来我还是有点炼丹天赋的。”
看着手中的东西,许凌恒只是感叹他并不需要去炼丹,只是方才在这个过程中,那种专注的感觉,让他对修为有一点点的感悟。
当他离开修炼室的时候,时间仅仅才过去了一天,也就是说距离空间交易会结束还剩下三十六天。
而他的手里多了50瓶养魂液。
“主人,那些家伙很强,在这之前,我需要完全的沉浸到你的经脉之中护住你,否则你会被他们锁定。”
“明白了。”
许凌恒表情不变,再次换了换自己斗笠下的样子,随后来到了交易区域,找了一个相对边缘的地方,不能太过边缘,也不能太过热闹。
在他要拿出养魂液的时候,将自己身上的灵气全部散去,也就是说现在的他不会有任何的气息在身上。
随即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了养魂液,将上面的灵气波动抹除。
前后没有一盏茶的时间,那种让人背脊发凉的不安感瞬间出现
‘12345……’
许凌恒表情不变,他的眼睛上已经出现了小歪为他设置过的死鱼眼,无论面对何种情景,看向他的眼睛都是一双死鱼。
“这么多人吗?真是刺激啊……”
感受到数十双目光朝着他所在的位置,阴冷的盯过来。
那一刻!
一种下意识背脊发凉的感觉传遍全身,许凌恒将自己的手卡在了摊位边缘上的一根石材木桩上。
这是为了让他在接触到别人的时候,不要出现微小的动作。
此时的他在玩火,稍有不慎,这一次空间交易会的事情就会提前结束。
但他非常清楚,巨大的风险往往伴随着巨大的利益。
“道友怎么卖?”
没有嘶哑,也没有稚嫩,而是一种平静到了极点的声音传出。
这种声音,许凌恒听到过,当初五行不灭小队身上的那种极致的冷静和冰冷!
“价高者得。”
“一条四阶灵脉。”
他话音刚落,另外一边就出现了同模同样的声音。
伴随着这个声音是一名修士走近。
话音刚刚落下,另外一人开口。
“一件四阶法宝天地生灵可验货。”
“一枚万寿丹。”
第三个人开口,要不是许凌恒此时将自己身上的灵气全部散去,他都无法知道到底是谁在讲话,因为此时的他完全是用耳朵在听。
听到这个报价他内心微动,从这种竞价来看
‘这些家伙虽然同处一脉,但却不是一个批次的人,说明有人利用了这个秩序的机制将人引了过来。’
就在他的内心刚刚确定了这个情报的一瞬间,远处,从远而近走来一道强大的气场。
他每一步迈出,斗笠遮住的面容就露出半分。
一步两步,一步两步。
元婴后期的气息丝毫没有任何的掩盖!
随着他越发的靠近许凌恒的摊位,空间交易会的核心边缘,4名元婴后期同时睁眼,脸色大变
“阴魂殿!”
与此同时,周围的交易几乎在同一时间都安静下来朝着这边看来。
“还有这种事情?”
苏白原本吊儿郎当的坐在某个摊位的面前,见到这一幕,下意识的就站了起来。
“这家伙到底是谁?居然还有我没有掌控到的情报?”
他的目光出现了前所未有的严肃,因为他根本无法感知到摊主是谁!
甚至连境界都感知不到。
“嘶……”
“我怎么觉得出来一趟遇见的全是胆大包天的人啊?这是在挑衅阴魂殿?”
倒吸一口凉气,罗悦的目光先是看向远处摊位上的养液,随即再将目光看向我在摊位面前像是死人一样的许凌恒,此时她目光中充满了好奇,实在是太想知道斗笠下面的人到底是谁了。
不仅仅是他,除了离火门之外,还有覆海大圣一脉的人,同样也带着惊奇的目光看向许凌恒所在的位置。
以及苏白口中特别的客人,同样也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看一下那个摊位。
最激动的要数另外一个边缘线上恰好能够看到那个位置的赵无极
“好手段!好手段!真不知是哪路英才!这种魄力,连本尊都自愧不如!”
赵无极眼中似乎一瞬间没有了烦恼,变得无比的清明,这一个举动,让有些混乱的局面似乎明朗了许多……
出现在许凌恒面前的是一张青铜脸!
就像是他前世看过的青铜脸!
这张脸上面没有眼睛,只有两团深邃墨绿的火焰!
他可以百分百的确定,这张脸就是长在人的肩膀上面,绝对不是面具!
此时的许凌恒没有散发出任何的灵气波动,体外被天道铸体术完全包裹,眼睛,小歪是第一道防线,天宝灵是第二道防线。
体内陈飘然和画魂蜈蚣共筑了内外两道防线,再加上诅咒之地的长宁传承无视了所有的毒素窥探,神识类的诅咒。
他就这样站了出来,将原本混乱的局面搞得清晰了起来。
头顶青铜的男子慢慢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