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修剑之人最爱剑，他看着飘浮在半空中的飞剑，下意识的将右手伸出托举起来，像是看一件宝贝一样观察。
剑长三尺七寸，通体如墨玉雕琢，剑身并非实体，而是由流动的暗红色怨气压缩凝聚而成。
剑脊处隐约可见无数扭曲人脸浮动，每当挥动时，这些人脸会发出无声的尖啸，在空气中留下淡淡的血色残影。
剑格处嵌着一枚惨白的骨珠，珠内有一道不断旋转的黑色漩涡，仿佛连通着某个怨魂世界。
剑柄缠绕着褪色的血布，布条末端无风自动，如同活物般轻轻摆动。
“居然能够在没有变化的情况下，就能有如此的变化，无法想象这种东西炼化之后会达到什么地步？”
许凌恒的眼中充满了震撼，眼前的飞剑没有任何的介绍，但当他的手握住剑身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一些残破的信息！
“啊！”
让他拿住这把剑的瞬间脑袋就像是要炸开一样无数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根本握不住这把剑！
不是这把剑周身的能量如何的狂暴，而是握住这把剑需要承受的代价！
怨念！
无数的面孔在他的脑海里闪烁，呼吸间的功夫，他仿佛苍老了几十岁一样。
巨大的疼痛并没有因为他的手离开剑本身而停止，反而越来越疼。
“啊……啊！”
许凌恒认为自己已经能够忍受任何的疼痛，没想到这种疼痛让他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
就像是偏头痛这种疑难杂症，疼痛感翻了几十倍。
他疼着在地下打滚，脑海中还是闪烁出无数的面容，一个接着一个，他适应疼痛感之后，就会出现两个面孔不断的闪烁。
“艹！”
巨大的痛苦已经让他做不出任何的反应，只能凭借身体下意识的防御机制在地上打滚，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那些面容的画面闪烁越来越慢，越来越慢，当画面停止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只有一颗参天的大树，上面挂满了无数的面孔！
不是挂满了脑袋，而是挂满，像是平面一样的面容！
漂浮在半空中的暗红色飞剑散发出灰色的光芒，越发的浓郁，在灰色的光芒浓郁到了极点的时候出现了一抹绯红。
红色像是蜘蛛网一样在迷雾中不断的裂开，包裹住了全部的灰色气息。
当许凌恒回过神的时候愣住了，这些红色的蜘蛛网慢慢汇聚成了一串数字
一三一零七二
“……所以，这是13万人的怨念汇聚而成的剑？”
“以县城为基础，设置一个大阵，里面所有死亡的修士都是一张脸？”
“刚刚我脑海中闪烁过的脸都是这把剑的力量？”
“不对！”
许凌恒自言自语间反应过来，这个数字有问题！
刚刚在人脸闪烁的时候在不断的重复，更像是一种折叠！
“131072重叠一次就是65535！”
“65536重叠一次就是32768！”
“32768重叠一次就是16384！”
“……”
“如此算下来，最终这是数字会变成……一！”
许凌恒对这个数字的敏感在与前世时候他主理一个项目，当时这个项目和65535有很大的关系，所以他对这个数字异常的熟悉。
“十八重吗？”
长舒一口气目光再次看向。漂浮在半空中的飞剑。
他准备验证一下心中的猜想是否是正确的，
而这种行为会让他出现巨大的疼痛感，人对疼痛的事情是有天然的抗拒，这种抗拒来自于大脑和内心的下意识保护机制。
但许凌恒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一次疼痛，他不怕经历第二次。
他好像已经和这把飞剑完全的连接在了一起，利用意念控制，让这把飞剑不断的变大。
最终变成了三尺七寸的长度，他伸手一把捏住剑柄。
意料之中的疼痛感并没有出现！
但！
一种暴虐的气息从他的身上传出来！
“杀杀杀！”
“死死死！”
“毁灭！”
“灭亡！”
耳边传来了无数的声音，负面能量在周身爆发，仿佛在脑海中炸开一般他的眼睛逐渐变得鲜红，随后慢慢的化作一抹灰色，当灰色浓遇到极限的时候，他的眼中出现了一抹猩红！
“杀！”
轰！
轰！
轰！
当他举起手中的剑那一刹那，不知是来自大脑还是内心的杀意已经完全抑制不住他想要将周围的所有生物杀死。
那一串数字变成了
六五五三六
刷！
当数字变化之后，剑上的面容又开始出现，不断的开始重合，更加让他丧失理智的负面能量出现。
许凌恒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放手。
剑一脱手，脑海中的画面消失不见，心智也逐渐平复下来。
许凌恒带着火热和深深的凝重看着漂浮在半空中的剑。
眼前的这把剑若是达到巅峰状态，一定比自己手中的凌云剑还要可怕。
可这把飞剑就是一把双面刃，一方面可以增加自己的力量，另外一方面又会让自己变成一个怪物。
刚刚的试验可以得出结论，随着不断的重合那串数字，它爆发出来的力量会越来越大，但以如今自己的能力，最多只能直接使用，如果是玩命状态下的话，可以重合一次！
“要了！”
就在刚刚，他的脑海里闪烁出抛弃这把剑的想法，但那个想法只是一出现就被他抛出了脑海。
随着这把剑慢慢的进入到自己的经脉之中，眼前只剩半截的槐树变化成一个剑鞘。
内刻往生咒文。
收剑入鞘时，咒文会发出梵唱般的嗡鸣，暂时镇压剑中躁动的怨气。
如此一来，长期在他的体内滋养就不会出现怨气爆发的情况。
槐树剑鞘上缓缓出现两行字
“持此剑者，非大恶即大悲。“
“此剑：无相归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