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儒立在舆图前,指尖划过槐里县与郿县之间的官道,嘴角噙着一抹笃定的笑意。
“樊稠、张济,你们各率三千轻骑,游击骚扰武功县至槐里县的粮道,不求尽夺粮草,只求在避免损失过大的情况下,令其无法安心运粮。”李儒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虽然他只是一介文士,没有兵权,平日可以当个好好先生。
但是董卓不在,当西凉军团遇到危险,所有人都要听他的。
刘璋的出现,在李儒看来,既是危险,也是机遇。
若能借此将西凉诸将糅为一体,再拿下汉中之地,那西凉或许还有涅槃重生的可能。
樊稠、张济闻言,毫不犹豫的出列抱拳道:“军师放心,末将这就去调兵,定让刘季玉的粮草断供!”
二人领命而去,三千西凉轻骑如同野狼一般,摸向武功县方向。
李儒对此放心无比。
老虎哪怕打了个盹,依旧是老虎。
这些西凉士卒皆是精锐,马快刀利,擅长奔袭,往日里劫掠州县从无失手,偷袭作战几乎已经化为了本能。
与此同时,槐里县城内,刘璋正与郭嘉、张郃清点城中流民数量和粮食库存。
张郃揉了揉眉头:“主公,连带路上接纳的流民,这小小的槐里县内如今足有近三万百姓!”
“而我们带的粮食,如果要供养这些百姓,仅够支持半月。”
“虽然槐里县距离郿县运粮只需四日即可抵达,但李傕那边只怕不会就此让我们轻易将粮食运来的。”
李儒的心思并不难猜,甚至可以说是明牌。
但是,这些算计,在刘璋眼中,颇为可笑。
并非李儒之策不妙,而是李儒对于他,太不了解了。
“李傕麾下粮食能有多少?”刘璋问道。
“正常情况下,最多支撑两个月。”郭嘉毫不犹豫的说道。
刘璋淡然一笑:“两个月,若是其主力一直在此,只怕长安城都撑不了两个月。”
他之所以马不停蹄的杀至长安,就是为了不给李傕方应对的时间。
如今关中世家豪强得到他来的消息,已经重新转为了观望状态。
这样一来,对于李傕方便显得极为不利。
因为李傕方缺粮食,而且西凉骑兵不擅攻城。
刘璋方都不用动,只需要驻扎于槐里县,作出威逼之态,李傕方便不可能肆意的去各县征调粮食。
但是同时,刘璋方也不好妄动。
真实的战争从来不是单纯的兵力数字比拼,而是后勤、地形、指挥效率、军心士气等方面的综合博弈。
不是兵力有优势,直接全部冲上去就赢了。
就像是官渡、赤壁之战一样,双方都是在漫长的对峙中寻找机会。
真实的战争,不只是为了取胜,而是为了以最小的代价取胜。
李傕并非纯粹的莽夫,身边又有李儒这般的智者,自然也懂得依仗长安周边的水系、地形建立营垒防线。
毕竟西凉兵也不全是骑兵,甚至大部分都是步卒,只不过是骑兵的比例比寻常军队大一些而已。
要真是纯粹的五万骑兵,李傕等人根本养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