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刘诞与刘瑁之间的斗争愈演愈烈。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刘诞一直居于下风。
不过细想起来,却也正常,因为他当局者迷,根本没弄清刘焉的心思。
因为刘瑁不断挑拨益北豪强与东州流民之间的关系,以至于刘焉不得不拉偏架。
刘焉最是清楚东州流民和东州兵才是他的根基所在。
然而,刘诞却看不清这一点,以至于屡被诘责,对刘焉的怨气越来越重,甚至生出了异念。
此时,刘焉却已经没有多少精力去理会这两个儿子了。
因为他正满脑子想着当皇帝的事情。
当然,刘焉不敢堂而皇之的称帝。
但由于朝廷已经彻底有名无实,益州尽在掌握,地方豪强、东州兵皆仰其鼻息,成为自己两个儿子的马前卒。
北面张鲁隔绝汉中,南面刘璋坐镇益南,局势一片大好,刘焉不禁萌生了更高的追求。开始大修宫殿,制作使用皇帝才能使用的御车、器皿等。
益州有识之士都看出了刘焉的想法,不禁叹息。
曾经的一代雄豪,没想到如今却也成了这般模样。
你要是称个帝,哪怕蠢些,但世人或许还能高看你几分,这算什么?自己逗自己玩。
进不敢进、退不愿退,说白了,就是年纪大了,不想进取了,胆子也没了,贪心却愈发爆棚,想像缩头乌龟一样当个偏居一隅的假皇帝,过过瘾。
这种行径,当真为人所不齿。
不过,益州如今的局势的确尽在刘焉掌控,他们也没有办法。但有人却有资格去搞事。
刘焉的堕落,使其大半生经营的形象和口碑完全倒塌,也令刘诞彻底生出了异念。
彼可取而代之!
在有心人的暗中鼓动下,刘诞不禁有直接出手夺取益州牧的想法。
父亲老迈无能,兄长在长安生死不知,三弟居心叵测、四弟懦弱不堪。
这益州牧就该是他的!
他已经等不了从刘焉手中接手益州牧了,因为刘焉对他的态度越来越差,刘瑁的攻讦也越来越过分。
再这样下去,别说是益州牧,命都未必能够保住。
下定决心的刘诞开始暗中联络蜀郡王氏、广汉李氏等豪强,召集私兵残部,又勾结了成都城内的部分守军,密谋发动兵变。
控制刘焉,诛杀刘瑁,夺取益州牧之职。
“父亲为奸逆所惑,益州百姓苦不堪言,诸位也都深受其害,我们不能再忍了。”
刘诞在府中,看着秘密而来的众多族长,语气冰冷。
“五日后深夜,我们兵分三路。我率一路控制州牧府,清除父亲身边的奸逆。”
“另外两路。一路围堵刘瑁府邸,斩草除根;一路封锁成都城门,防止东州兵反扑。”
言罢,刘诞语气郑重道:“一旦事成,吾愿与诸位共治益州,蜀郡、广汉等地的盐铁专营权,也尽归诸位!”
益州豪强代表们彼此看了一眼,目光之中满是喜色。
筹划了那么久,终于等到今日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他们这些益州豪强被刘焉打压了许久,但几千私兵想凑出来还是不难的。
甚至就算在这成都城内,都能凑出近三千私兵。
毕竟他们的店铺营生众多,稍稍安排些役夫、小厮并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