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纯愣了一下:“什么?”
话音未落,“哗”的一声,一杯热茶照脸就泼了上去。
“呀”的一声,贾纯站了起来,头上脸上全是茶水。钢丝一样的睫毛上挂着茶叶,两道黑水从眼角流了下来。
眼中满是惊恐,以及怨恨。
“没人教你,我教你:以后记的说话之前,先把嘴上的屎擦干净!”李信芳笑了笑,“还有,我姓李,叫李信芳!”
贾纯咬着牙,恨不得扑上去活撕了李信芳。
但她不敢,哪怕她知道,李信芳最后那句是什么意思:想报仇,尽管来。
哪怕许伯青和罗盛元不停的用眼神示意,不停的鼓励,她依旧不敢。
因为,她家里不仅仅是买不起迈巴赫,那辆红色的宝马,她家里同样买不起。
更何况,旁边还着着一位身形彪壮,眼神锐利的大汉,正冷冰冰的看着她。
混惯了社会,贾纯至少知道:她但凡有点出格的举动,比如拿杯子或是什么,那男人的巴掌就会盖过来。
李信芳放下杯子,朝着赵大合了个什:“谢谢大赵总!”
赵大酷酷的摇了摇头:“不用!”
确实不用,因为来之前他爸交待过:等他师父走了后,找点机会给这些杂碎点教训。
所以,如果李信芳不出手,他就会出手。
暗忖间,赵大冷冷的扫了一圈,眼神仿佛刀子,要把这几个人模样刻进脑子里。
没有敢动一下,更没人敢说话,直到他陪着李贞和李信芳离席。
走出了好远,宁荟才嘟囔了一句,拿起纸巾,装模做样的递到贾纯的手里:“那女人太过分了!”
贾纯没说话,咬着牙站起身,拿起了大衣,又拿起了椅子上的包。
这是要走?
想想也对:丢了这么大的人,心理素质得多好,才会留下来继续吃席?
几个同学虚情假意的挽留了一下,看着贾纯去了卫生间,又看着她出了大厅。
随后,罗盛元又朝着李贞和李信芳落座的那一桌看了看:位置很靠前,属于男方的主桌之一。
罗盛元又回过头:“伯青,那位李医生说的,有几分可信度?”
许伯青嗤之以鼻。
如果不是顾忌李国军李总的身份,他当时就怼回去了:李医生,你要不要看看,你都说了些什么?
就说一点:高中毕业后,他们各奔东西,不怎么联系林思成才几年?
林思成读的大学,去的又不是外星人基地,怎么可能突然间就牛逼的跟超人一样?
更何况,林思成的爷爷去年春天退的休。也是那个时候,老爹和叔叔托人,从里到外,从白到黑,把他们家调查了个底儿掉。
那时候林思成已经彻底摆烂,一学期修十门课,他至少九门挂科,连毕业都成问题。
算一算,到现在不过一年半,林思成突然就有了自己的工作室,研究室,甚至是以自己的名字命名的研究中心?
而且是西大和政府单位共同指导,这不是扯几巴蛋?
一看许伯青的神情,其他人就知道了:李信芳在吹牛。
宁荟琢磨了一下,看了看门外的迈巴赫:“哈哈……这辆车,不会是林思成租来的吧?”
咦,还真就说不准?
如果车是租的,那刚才的那个女人呢,就那位自称是林思成助理的那位?
搞不好,就是林思成从学校请来的演员:西大可是有电影学院和表演系的。
越往深里想,越觉得有可能,罗盛元“呵”的一声:“林思成挺能装啊?但即便吹牛,是不是也得讲点基本法?”
特别是那个李信芳:简直是吹牛逼不打草稿,怎么离谱怎么吹。
什么西大的讲师给林思成当助理,什么当老总的徒弟兼司机,简直能笑死个人?
许伯青想了想:“可能是那个顾明搞得鬼。”
刚才,他特意观察了一下:不管几个同学怎么秀优越感,怎么暗戳戳的嘲讽,林思成依旧是那副半死不活,不爱搭理人的模样。
但那个顾明,全程瞪着眼睛咬着牙,恨不得把几个同学按住锤一顿的样子。
许是气不过,想替兄弟打抱不平,才安排自己的女朋友演了这么一出。
顿时,众人释然:就说嘛,就林思成那个眼睛长在脑袋顶上的性格,哪个富家千金能看上他?
何韵之暗暗讥笑着,脸上却泛出几丝迷茫,眼中满是纯真:“待会等林思成回来,我问问他,他的那个研究中心在哪,能不能带我们去看看?”
众人哄笑:“哈哈哈哈哈……”
李贞和李信芳离的不远,中间就隔着一排桌子和一道T台,两人下意识的朝这边看了看。
看了几眼,李贞叹了口气:“他们肯定以为,我们在吹牛!”
李信芳冷笑一声:他们待会就知道,我是不是在吹牛?
转念间,她又看了看李贞:“李助理,你不担心?”
李贞莫明其妙:“担心什么?”
李信芳一脸玩味:“担心我刚才泼的那一杯茶,会影响到林思成。更担心林思成误会,觉得你给他带来麻烦。”
“放心,他不会的!”
李贞摇摇头,“我如果说,如果他在,如果听到那一句,他也会泼,你信不信?”
李信芳愣住:“怎么可能?”
李贞抿着嘴笑了笑:没什么不可能的。
又不是没泼过?
前年冬天,在铜川的时候,因为怀疑林思成是来偷技术的,所以当地的敌意很大,明里暗里的各种抵毁,贬损。
那时候的林思成也像现在一样,风轻云淡,波澜不惊。
直到差不多快离开的那几天,当地办了一场小型的欢送宴,来了不少专家,林思成介绍自己,说是他的助理。
有一位许是喝了酒,许是看林思成好欺负,竟然开起了黄腔:啧,这么年轻,这么漂亮的助理?林老师,这位助理具体助理的是哪方面,是白天助理,还是晚上助理?
林思成当时端着酒,一秒都没犹豫,直接就泼到了他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