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成说随礼,不可能让她自掏腰包,中心就报销了。
再说了,她现在光是工资一个月就有四五千,这还没算补助,奖金,随礼才能随多少?
她说的是叶安宁,但林思成不接茬,尽装糊涂。
瞟了他一眼,李贞再没说什么。
看林思成准备停当,赵大起身往外走,林思成叫住他:“伯恒,你干啥?”
赵大举了举迈巴赫的车钥匙:“师父,我去开车啊?”
林思成暗暗一赞:好徒弟。
“伯恒,我今天要是开这车去,我堂兄得恨我一辈子……”
“啊?”赵大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师傅今天是去当伴郎,不是去当新郎。
“你在这坐一会,等着吃席。我们开桑塔纳去……”
“师父,我开吧,你别把西装压皱了!”
林思成哭笑不得:“当个伴郎,开具破桑塔纳,还得专门带个司机?”
赵大憨憨的笑了一下:确实不太合适。
“我知道了师父,我留在这!”
“好!”林思成点点头,又瞪着顾明:“你乱瞅个锤子,走了!”
顾明哼哼叽叽,眼珠子乱转。都走出了好几步,他又给李信芳使了个眼色。后者微微一点头,意思是知道了。
林思成直觉不对,下意识的顿住。然后转过身,瞅了瞅这对公母。
顾明板着脸,一本正经的模样,李信芳一脸镇定,冲着他笑了笑。
装的倒是挺像,但这俩绝对没想好事?
林思成琢磨了一下,又往后看了看:“信芳姐,你们别坐我同学那一桌,我让姐夫给你们重新安排……”
话都没说完,李信芳就惊呆了,扑棱着眼皮:不是……林思成咋知道,我要干啥?
顾明咧着嘴,跟牙疼一样:当然是他猜的。
但这狗东西猜的准之又准,跟会算卦一样?
“走了!”林思成锤了他一拳,“狗东西,我回来再跟你算账!”
顾明梗着脖子:“我啥都没干,你和我算啥账?”
林思成:“呵呵~”
两人你给我一拳,我捣你一锤,追着出了宴会厅。
随后,桑塔纳从门口开了出去。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李信芳吓住了一样:之前顾明说过,林思成不但会鉴古玩,甚至会鉴人。大致就是看你一眼,就能断出:你是好人还是坏人,和他是敌是友。
甚至于,和你说几句话,就能推断出你的来意和目的。
她一直以为,顾明是在吹牛……但直到刚刚……
李信芳一脸惊愕:“李助理,林老师……会读心术?”
李贞愣了一下:“信芳姐,怎么可能?”
“那刚才是怎么回事?”
李贞忍着笑:“那是他和顾明太了解,顾明又跟做贼似的,给你使眼色!他稍稍一猜,就猜到了……”
是这样的吗?
李信芳半信半疑:林思成即便了解,了解的也是顾明,怎么猜到我要干什么?
正胡乱想着,陈文昌走了过来,说了带她们入席。
两人把林思成和顾明换下来的衣服交给赵大,让他放到车里,然后跟着陈文昌往前走。
刚走到一半,旁边传来声音:“你好,李医生!”
李信芳下意识的回过头:不远,隔着过道,一个理着平头的男人看着她。
李信芳刚毕业后,在宠物医院上过班,这个人叫的应该就是她。但她不记得,认得这个人。
正回忆着,许伯青笑了笑:“上个月,我和我爸到贵店,进了两樽铜浮屠。”
李信芳约摸有了些印象:要是买其它东西,她真不一定能想的起来。
但仿古的铜棺材,一年也卖不出几口。而店里的账都是她做的,即便记不起人,她也能对得上号:
买了铜棺才的,好像姓许?
这位又说,那是他爸?
李信芳回忆了一下,又得体的笑了笑:“你好许总!”
许伯青点点头,指了指面前的桌子:“我们都是林思成和林思平的同学,总共就这几位,肯定坐不满,李医生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看两人没动,他又笑了笑:“林思成和顾明回来后,也肯定会坐这一桌,加上他们,十个人刚刚好。都是年轻人,也热闹一点!”
啥,林思成的同学?
仔细一瞅:可不就是顾明暗暗的给她指过的那一桌?
李信芳心中一动,又转起了眼珠:林思成是说过,不让她和李贞坐他同学那一桌。但既然碰到了熟人,还是客户,说几句话总没问题吧?
暗暗转念,李信芳笑了笑:“李助理,咱们先在这坐一会儿?”
李贞若有深意的看了看她,又点点头:“好!”
两人大大方方的走了过去。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宁荟和贾纯往旁边挪了挪。
然后,李信芳挨着宁荟,李贞挨着何韵之。
人都还没坐下,几个人就开始比较:这位要比何韵之更高一点。
而且,身材也要更好一点。
关键的是,素面朝天,压根没化妆,竟然都这么漂亮?
再看看何韵之精心打扮过的那张脸,几个同学暗戳戳的对视了一眼。
之前远远的看着,感觉这位只是气质更出众一点。但坐一块才发现,不管是五管、面貌,乃至于身材,这位好像都要更胜何韵之一头?
不止是他们在比较,包括何韵之自己也在比较:腰肢笔挺,努力的抬着胸,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
看几人的神情稍有些怪,李信芳大致猜到了一点,暗暗冷笑:和李贞比,你拿什么比?
不信去问问:不管是学校的老师,还是林思成的朋友,更或是亲戚,甚至于父母,哪个不说李贞漂亮,气质好,性格更好?
除了出身,其他的方方面面,哪个不是和叶安宁半斤八两?
虽然没人明说过,但所有人都清楚:如果没有叶安宁,李贞绝对是林思成的良配。
正暗暗转念,服务员来倒茶,何韵之趁机给宁荟使了个眼色。
后者秒懂,装模做样的露出几丝好奇,看着李贞:“姐姐好漂亮,你是林思平家的亲戚吧?”
这声姐姐,就叫的挺恶心。李信芳嘴角一撇,刚要怼回去,李贞轻轻一摇头,意思是她能应付。
然后,李贞微微一笑:“不是,我是林思成的助理!”
众人齐齐的愣住:啥东西?
林思成还在读研究生,今年才研一,他哪来的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