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老三摇头:“不用!”
因为林思成没说。
如果有必要的话,他肯定会提醒。
由此可知,那件东西即便很有价值,也不会超过两百万……
人多眼杂,三人出了银行,冯老三和胖子才大致的讲了讲。
女人的强项是手艺,脑子转的有点慢,琢磨了好久才明白。
“怪不得他既没点蜡,也没报官?”她恍然大悟,“因为东西是真的,他点了也没用?”
胖子和冯老三愣了愣:不是……阿琴这是什么脑回路?
东西只有到了林思成的手里,才有可能是真的。
不信把陈伟华的那件笔洗要回来,拿到各号各行去问问,谁敢说这是真的?
压根就不是阿琴说的这么回事……
……
确实不是女人想的那么回事。
林思成之所以没点破,只因和双方无缘无故,素不相识。
更何况,港商和刘专家还把他当骗子,恩将仇报,他脑子又没被驴踢?
当然,也不至于像冯老三和胖子脑补的那样:他有多仁义,有多么的讲江湖道义,才让言文镜放了他们一马。
和江湖骗子讲道义,他脑袋又没被门板挤?
只是因为犯不着。
说直白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既然有“疏”,就别怪有人削尖了脑袋的往里钻。
都不用往大里说,就只说潘家园:每一天,类似的情景即便没有上百起,也有个七八十起。
再说说最近的这一起:五个国内最顶级的专家,连手都不上,只是围着玻璃柜转了一圈,就敢把两件用破石头片子穿起来,顶多值几千块的破烂玩意估价到二十多亿,甚至开了鉴定证书?
离不离谱?
之后,骗子拿他们开的鉴定证书,搞了近十亿,这损失得有多大?
最后,骗子判了无期,五位专家竟然屁事都没有,是不是感觉挺魔幻?
但别奇怪,法律讲究的是证据……
所以,你要问言文镜为什么都亲眼碰到了,竟然都不管?因为民不告官不究,何况这还不是他的本职工作。
更因为事有轻重缓急,这样的事情太多太多,他想管也不过来,而且管了也不一定能管出个结果来。
当然,除非言文镜什么都不干,拼着不升官不立功,甚至拼着盗墓杀人的大案要案统统都不管,就为了钉死这伙毛贼骗子,那肯定能钉死。
但言文镜的脑子又没被驴踢,他放着部督的王瑃案不办,费时费力又费精神,还不一定能查出什么结果来的查一伙毛贼骗子?
信不信,他敢讲,于光敢当场给他两逼兜:你他妈是刑侦支队长,不是派出所的协警组长。
所以,阴差阳错,歪打正着。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一念结一果,一果开一林。
他但凡圣母心泛滥一下,更或是嘴闲一下,这五件笔洗,这只丑的不能再丑的青花碗,绝到不了他手上。
啥,花了钱的,八百万呢?
林思成只能说:八百万,连这只青花碗的一根毛都比不上。
暗暗感慨,他又把碗拿了起来。
赵修能就在旁边,一脸的想不通:他怎么看,这都是一件破烂,扔垃圾堆里都没人捡的那种。
林思成却爱不释手,看了又看,叹了又叹?
甚至于,比看最早的那件笔洗还要用心,还要仔细?
又跟着看了好久,仍旧看不出半点头绪,赵修能百思不得其解:“师弟,这碗,有古怪?”
林思成摇摇头:“没古怪,就一只烧废了的青花碗!”
“那你看这么认真?”
“因为,我怀疑这碗有点来历!”林思成想了想,把碗翻了过来,亮出足底,“师兄,你摸一摸?”
有来历?
赵修能来了精神,把碗接了过来,仔仔细细的摸:“好像,有个字……啧,像是个……雨字?”
雨字就对了。
林思成点点头:“师兄,我怀疑,这可能是李参平的隐铭款!”
赵修能愣了一下:李参平,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随即,他浑身一抖,眼睛像是要蹦出来:李参平……这他妈是日本的瓷器之祖?
但怎么可能?
赵修能猛的俯下身,把碗放到了桌上,然后抄起手电和放大镜。
看了摸,摸了看,两只眼珠子一眨不眨,恨不得盯到碗上。
看碗底,确实看不到,但隐约能摸到:约摸黄豆大小的一个雨字。
至于是不是李参平的款,赵修能真就不知道。
再看品相,铁砂斑铁锈崩边青花碗,年份倒是挺早,明末清初。
但说实话,那个时候,连乡里的村窑,都不至于把青花烧成这样。
日本瓷器之祖的手艺,就这?
赵修能一百个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