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初，国内的各个行业都是产能落后！
那什么是产能落后？不就是生产成本高吗？
生产成本高，就没有市场竞争力，这样的产业自然要限制、要升级！
钢铁行业是这样，纺织行业也是这样。
而这归根到底都是工作效率不高，不止是因为急切设备，还有人的原因。
现在这份轴承钢的生产工艺，就有成本优势。
因为其生产工艺，肯定比此时国内很多钢厂的生产工艺要简单。
这个时候，秦军笑不出来了。
他是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人能想到，这种短命轴承的作用。
而且他们还能发现，这种轴承钢居然有这么大的优势。
想一想还真对，如果放在战争装备上，这种轴承肯定不会等到出问题。
如果再有成本优势，那就谁也舍不得放弃！
夏志军很无奈的道：“当然，国家是不会这么做的，因为他们知道大秦集团的实力。”
“但是，那些专家的想法，不就表明了这份配方和工艺的重要性？”
秦军想了想道：“其实，你有没有想到一种可能，就是这个配方和工艺，从头到尾都是陷阱？”
“现在它表现出来的性能，已经是极致，不管再怎么研究，都不可能造出更好的材料。”
“所以，这就是个坑，不管投入多少资金，都会得到有缺陷的产物。”
“所以说，这个配方，它先天就有问题。”
夏志军惊讶的张着嘴，他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他不懂材料研发，但是他能看懂专家的意见。
这么一张基础配方，只要稍微添加点其他微量元素，就有无限可能。
秦军就这么确定，不管怎么更改配方，都不会得到好结果？
这是怎么确定的？
材料研发的一个老大难，就是没有捷径。
如果非要找一个快速通关的捷径，那就是运气。
运气好，随便实验了一次，就得到一种性能优越的合金。
如果运气不好，你连续做个万儿八千次，也许都得不到理想的结果。
这才是这份配方的重要性，因为它生产出来的轴承，最少能用三个月。
当然，这玩意肯定不能用在汽车等产品上，因为汽车不可能运行三个月就更换轴承。
如果一辆汽车上上百的轴承，三个月就必须要全部更换，那更是灾难。
秦军想要的，就是让别人把这种看似性能优良的轴承，用在汽车工业上。
或者干脆用在机床上，那个时候，三个月到一年的时间，就会出现大规模塌方事件。
特别是汽车，如果出现轴承问题，那就严重了，而这样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住。
到时候稍微调查一下，就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
可是，就因为这份配方和工艺太具有迷惑性，居然让上面舍不得扔出去。
可秦军怎么保证，这是一份没用的配方？
他总不可能说，这份配方在后世被无数实验室研究过，他们证明了这是一条错误路线？
材料研发就是这么坑！
因为不进行无数次的试验，不把所有道路全都走一遍，谁也不会相信，最终居然没有一条路，能得到好结果。
这就是上面不信任秦军的原因，因为他们确定，秦军没有做过试错实验。
“按照我说的做，以这个配方做基础，根本就行不通。”
“就是因为清楚这一点，我才会放出去，要不然，我傻了？居然白送敌人一份科研路线？”
夏志军还是很疑惑，但是秦军说的信誓旦旦，他也没法不相信。
因为他很确定，秦军是真不傻！
秦军无奈的道：“放心，我们手中还有更好的轴承钢。”
“就算这个配方有点用处，在我们的轴承钢实现量产以后，它终归是会被淘汰。”
“那个时候，如果想要更好的，就只有继续研发，或者是继续偷我们的配方。”
“用这种配方找出幕后的老鼠，这对我们更重要。”
夏志军还是被秦军说服了，因为他相信秦军。
拿着配方离开之后，夏志军想了想，又重新打印了一份文件。
真正的文件他折叠了一下，放入自己的兜里。
而重新打印的一份，被他郑重的放入研究所的保险库当中。
接着，秦军又一次开始组织人手，做轴承钢的重复试验！
此时整个机械研究所，都知道老板研发出一种性能十分优良的轴承钢。
第二天一大早，夏志军跟着秦军来到实验室。
他们这边还在换衣服，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阵喧哗。
“怎么了？”夏志军快步走出去道。
“夏主管，出事了，我们的一份重要文件丢失。”
出门就看到黄灿一脸紧张，夏志军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慢慢说，我们这边没有太过重要的文件吧？”
“不对，不会是机密文档室出事了吧？”
黄灿着急的道：“就是那个大型保险柜。”
“刚才值班巡逻的内卫，发现保险柜有人打开的痕迹。”
“上报之后检查，发现昨天新入库的一份文件丢失。”
夏志军立即道：“谁巡逻发现的？”
“我，我们十分钟巡逻一次，文件丢失时间不会超过十分钟。”
这是一位专业人士，他说的都是重点。
夏志军立即道：“封锁研究所了没有？”
“不用特意下达命令，上班时间，只许进不许出。”
夏志军笑起来：“这就有意思了，这位小偷达到目的之后，怎么把文件带出去？”
“除非是飞出去，要不然没有办法？”
内卫的脸上也露出笑容，因为这是对自己工作的自信。
可是夏志军却是脸色一变，已经笑不出来。
“快上楼顶，如果能飞走，就只有楼顶是机会。”
几名内卫的反应速度很快，他们在对讲机里喊了几声，接着快速跑向楼道。
当他们来到楼道的时候，正好碰到一个年轻人下来。
“你是谁？为什么从上面下来？”
“我上去透透风，抽了一颗烟！”
“快点上去看看。”夏志军不耐烦的道。
一名内卫控制住年轻人，另外的人跑进楼顶。
大楼顶部没有什么遮挡，甚至是有点空旷。
这里还摆放着几张桌子，看来这边有人经常上来休息。
但是，早上刚刚上班，这个时间点都在工作，谁没事跑到楼顶上来放风？
“夏主管，有发现，这边有燃烧的痕迹，应该是文件袋。”
夏志军走过去一看，果然是文件袋。
他们用的文件袋，都是用那种牛皮纸制造的，短时间内燃烧不会太过充分，所以能辨认的出来。
“文件呢？”
内卫犹豫了一下道：“很可能是飞走了。”
烧的只是纸质的厚文件袋，内部的资料却是消失不见了。
“好好审问一下刚才遇到的年轻人，还有，仔细排查一下，看看之前半小时，都有谁来过楼顶。”
内卫敬礼之后，快速离开。
研究所出问题，他们难辞其咎。
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最重要的是找到文件，如果能抓住偷文件的人，就更好了。
很快，秦军就收到详细的报告。
文件肯定是从楼顶飞走的，但是，这栋楼距离研究所的外墙，最少也有五十米。
这么远的一段距离，文件是怎么飞出去的？用什么飞出去的？
现在可没有无人机，倒是有遥控飞机，难道是用遥控飞机？
只不过，用遥控飞机携带文件，没必要烧掉文件袋。
如果是特制的遥控飞机，携带的重量应该不轻。
要是外面有人接应，只是飞行五十米的距离，还是很容易的。
但是，用遥控飞机的隐患很大，不说飞行的声音，还有遥控器啊！
在楼顶，他们没有发现遥控器。
“不要费这个脑子，好好审问一下那个年轻人，他应该有问题。”
很快，秦军就不再纠结这个，毕竟只是一份假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