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彻是一个时代的传奇,特别是对于西方人来说。
而这个传奇,就是从他43岁那年开始。
这一年是1983年,他在海军上将斯特霖威夫礁,发现并打捞了一艘“华夏平底帆船”。
也就是说,现在哈彻已经有了自己的打捞公司。
但是直到八三年,也就是明年,他才会发现第一艘国内沉船。
秦军此时已经兴奋起来,他的大脑之中,还是存着很多有用信息的。
如果凭空想象,很多有用信息一时半会的就是想不起来的。
但是,只要有一条线索,顺着检索,却能勾连起很多有用信息。
就像是现在,通过哈彻发现的宋代沉船,他就能锁定金陵沉船的地址。
这就是机会,当然,如果记忆之后没有详细地址,他也能找到。
大不了就盯住哈彻,明抢他的机缘就好了!
如果他同意合作,那就雇佣他当个高级打工人。
要是不愿意,哪片海域不埋人啊!
再次看了一眼身边的筒子,他这也是学习哈彻祖上的习惯。
在海上有一个公认的处世哲学,那就是能抢,就绝对不会买。
能抢,就绝对不会谈判。
所以,哈彻的成就,不就是他秦军的荣耀吗?
哈彻这家伙,第一次打捞华夏沉船,就获得了25000件我国瓷器。
秦军可不想就只抢到这些瓷器,毕竟八九十万和两万五,他还是懂得怎么选择的。
所以,抢夺别人的机缘,也需要技术。
第一次机缘就被抢了,以后哈彻还有机会有第二次成功吗?
所以,哈彻以后总结出来的寻宝经验,秦军还真就要学习一下。
比如哈彻并不懂我国瓷器,于是他的第一批收获,就交给荷兰阿姆斯特丹的克里斯蒂拍卖行。
但是,哈彻对于这次拍卖很不满意。
于是乎他开始走进图书馆,学习知识。
慢慢地哈彻开始对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历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开始着迷于“海上马车夫”,也迷上了当年航行在世界各大海域里的那些珍贵沉船。
可以说,迈克哈彻从漫无目的海上拾破烂似的打捞沉船,转变成了有目标有目的的海上专业寻宝人。
随后的三年中,迈克哈彻一有时间,就去东印度公司位于荷兰海牙的档案馆和荷兰鹿特丹海事博物馆。
他还创新地引入大批的英国学生,为其搜集整理各种船只资料。
并首创重要信息归类法来分类沉船档案,以便筛选出最佳目标沉船。
他的筛选条件是:有生还者信息记录、有明确运载货物登记信息、沉船地点记录相对准确。
其实这些沉船信息的筛选方法,被后来的水下考古调查工作广泛采用,用来重点排查各时期各类水下沉舰。
这样的排查,还是很有用的。
比如哈彻的第二次收获,就是这么排查出来的。
这个时候,秦军也就可以锁定这第二艘沉船。
因为哈彻走的道路,就是秦军的指路明灯。
而这里又涉及到第二条妙计,就是“化整为零逐个排查”!
在茫茫海上搜索沉船,即便你从历史档案中,从遇难者的指认中,得到了相对准确的位置信息。
但是,这些信息也是只能帮你带到那片海域。
几十米的沉船,对比一片茫茫大海,用“大海捞针”来形容沉船搜索活动,一点都不为过。
在经过浩如烟海的沉船档案资料的梳理工作后,迈克哈彻锁定了1751年12月19日从我国羊城港起航的“哥尔德马尔森号”。
它满载瓷器和147块金锭,这艘沉船的货物就足够吸引人。
而且,这艘沉船有32名生还者。
生还者指认沉船位置,位于盖尔德里亚之德罗格特暗礁。
这处暗礁紧邻哈彻上次打捞“华夏平底帆船”的海军上将斯特霖威夫礁。
即便已经知道,沉船就在这片暗礁水域。
但是这对于一支探险搜索船队而言,还是非常巨大的面积。
所以,在这里,秦军还是要借助前世哈彻的经验啊!
当时的迈克哈彻带着他的搜索船队,将整片搜寻区域在海图上做好了精细的规划。
他将整个区域,按照船只的每天的工作量,划分出一个个小方格区域。
再在各个方格区域里,划好船只扫测路线。
哈彻的扫测船,就拖着侧扫声呐和金属探测仪,开始逐个区域搜索。
这种将大面积的扫测区域,化整为零进行分区域的扫测排查工作方法,直到四十年后,水下考古工作中依然在这么操作。
这个时候就需要第三条妙计,就是“水面水下相结合”验证沉船疑点。
迈克哈彻的扫测船只,在工作中一旦发现海底异常情况,他们就用福康484定位仪进行精确定位,在海图上标定沉船疑点。
然后,就是派遣潜水员下水进行探摸工作。
潜水员的探摸工作,会在水下近距离观察疑点位置,确认究竟是什么情况。
比如堆积或埋藏着什么样子的船只,符合不符合目标船只特征。
以及采集文物标本,带到水面船只上,进行进一步的分析研究。
1985年5月11日,在迈克哈彻对这一海域,进行的第二年的扫测工作中,他的扫测船在盖尔德里亚之德罗格特暗礁水域,发现了一个沉船疑点。
他的潜水员在潜到金属探测仪发现的海底疑点处,看到了一处像垃圾一样的堆积。
清理开部分淤泥后,带回了几件至关重要的标本。
一门镌有“VOC”(荷兰东印度公司 Verenigde Oost- Indische Compagnier的缩写)字样的青铜炮,铸于1702年;
一门有“VOC”鹿特丹商会字徽的青铜炮,铸于1705年;
一口高47厘米青铜钟,铸有“ME FECITCIPRIANUS CRANS JANSZ ANNO1747”铭文。
这是1747年正是哥尔德马尔森号建成的年代;
一个有“FB.”标记的药瓶。
它是哥尔德马尔森号航海档案里,记载的外科医生Frederik Berkenhonwar”的姓名缩写。
这些重要出水文物,都在显示出,这就是迈克哈彻这些年苦苦搜寻的,梦寐以求的满载宝物的“哥尔德马尔森号”沉船。
至今,水下考古工作在搜寻沉船时,依旧在使用这种“水面水下相结合”判断沉舰性质特征的工作方法。
迈克哈彻用自己的方式,找寻到了他的猎物“哥尔德马尔森号”沉船。
他的这些方法,又刺激着后面的人,去找寻更多沉船宝藏。
于是乎,一个名叫罗伊马丁的英国人出现了。
他想复制哈彻的暴富,却意外地促成了我们“南海一号”沉船的发现……
南海一号秦军肯定是不会动的,因为不用他打捞也不会被人抢走。
但是“哥尔德马尔森号”沉船就不同,这一艘船他是肯定不会放弃的。
这艘船就是我们说的金陵沉船,里面发现的宝贝数量相当可观。
具体来说,根据相关的历史记录和打捞报告,该沉船中被打捞出的青花瓷器,数量达到了23.9万件。
这些瓷器均为清代时期的精品,具有极高的历史和艺术价值。
而这还不算被破坏的六十万件,虽然这六十万件肯定价值不高,但也是文物。
秦军要是能打捞出水,肯定不会搞破坏。
这些东西不卖出去,就算自己建立一家沉船博物馆,都能赚回本钱。
更何况,除此之外还有125块金锭。
跟记录的147块金锭不同,最后就打捞上来125块!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这也是一笔惊人的财富。
因为这些金锭每块重达45千克,也就是九十斤。
总共,125个九十斤啊!
这是多少黄金?11250斤?
五千六百二十五公斤?这不就是五点六吨吗?
所以,就算把所有瓷器都捐献给国家,秦军也不亏啊!
他只要能留下这五点六吨黄金,就很可以了。
当然,现在这个年代,国家就算什么都不给,全都给他没收了,秦军也是没意见的。
毕竟是白得的东西,这些东西只要不落入外国人的手中,对于秦军来说,怎么处理都无所谓。
所以,这一次四十八吨白银进入国内,秦军也想借机看看国内的态度。
如果结果让他满意,他的积极性也能增加一些!
合上笔记本,秦军感觉写的已经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