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对外批条子的时候，玉爱国是真不知道问题会这么严重！
因为这种批条子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
可做着做着，他就感觉不正常了！
因为这样批出去的钢材，就没有见到一分钱。
现在涉及金额，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不是还想着做人留一线，他都想着派出毛所长，把所有从他手中拉走钢材的家伙，全都抓起来。
不给钱，就全都让他们进去。
可惜，他就是一个小领导，还没法做到那种程度。
但是，自己送上门来的人，他是可以控制起来的啊！
怎么也是坐地户，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他还是有点小权利的。
白玉重新坐回椅子上，他看着不停变换脸色的王成群，感觉他的心情应该不太好。
“王书记，我们也是被逼的。”
“短短一年多，六千三百万的欠款啊！”
“如果是正常交易，有来有往，那有一些烂账要不回来，这算正常。”
“但是，自从我们红泉轧钢厂成立之后，所有赊欠出去的款项，没有收回来任何一笔。”
王成群震惊的道：“所有拉走钢材的企事业单位，就没有一个还款的？”
白玉点头确认道：“没有任何一个。”
“事情明摆着，他们就是来占便宜的，从刚开始就没想着还。”
“他们可是方便了，我们呢？”
“刚才玉书记说都是他签的字，这怎么可能？”
“我作为镇长，也签过不少字，毕竟玉书记不是每天都在。”
王成群算是明白了，今天这一切，都是玉爱国和白玉商量好了的。
就在此时，曲长河道：“你们可以快刀斩乱麻，我们可就不行了。”
王成群震惊的看向曲长河：“你不要告诉我，你们杞都轧钢厂也有这么庞大的烂账。”
曲长河苦笑道：“你说我能怎么办？”
“所以，我们愿意以大秦集团为主，我们就帮着做工作，不涉及管理和财务。”
“以后我们杞都轧钢厂就作为一个小股东，辅助大秦集团工作。”
“就算涉及管理，我们也是帮着大秦集团的高管来管理企业，而不是我们说了算。”
“所以，改制之后的杞都轧钢厂，不管是财务还是管理，都是大秦集团说了算。”
“我们县府就作为一个小股东，年底拿点分红就行了。”
“至于赊欠，那么大一笔钱，我们县府实在是承担不起。”
王成群诧异的看着曲长河，一个县府一把手，就甘愿依附在秦军的手下讨生活？
曲长河无奈的道：“合则两利，分则我们自己败，你说我们该怎么选择？”
“现在已经是市场经济的时代，有些事情，还是要用正常市场的手段来解决。”
“比如财务问题，秦军的规矩就是好用。”
“刚开始，我们认为他不近人情。”
“比如我们买大秦集团钢胚的钱，给个账期又能怎么样？”
“但是秦军就是不同意，刚开始还能到月底结账。”
“后来欠的货款多了，秦军就不答应了，以后干脆就需要预付款。”
“想要大秦集团的钢胚，不想麻烦，就需要预先支付货款，这样你需要多少就拉多少。”
“现在习惯成自然，好像也没有什么影响吧？”
玉爱国突然道：“怎么没有影响？”
“我们进货需，要先付货款，而卖货呢？别人不给钱！”
“就是因为没有太大的竞争力，所以我才狠下心，以后专做俏货。”
“就做那些我们有，别人没有的。”
“就做那些我们能做，别人做不了的。”
“我也要学学秦军，就算是卖货，我们也要做大爷，绝对不做孙子。”
王成群没听明白：“这是怎么说的？怎么还爷爷孙子了？”
玉爱国无奈的道：“有求于别人，不就是孙子吗？”
“所有人都求着我，那我不就是爷爷吗？”
“用秦军的话来说，他就只做甲方爸爸。”
“不管卖货，还是买货，他都是甲方爸爸，都要让别人求着他！”
“还是手中有技术好啊！”
“只要有技术，不管是买，还是卖，都是甲方爸爸！”
王成群大体是听明白了，所有人都有求于秦军。
所以秦军才会在红泉镇，甚至是在杞都县，都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不对，好像是在他们地区金泉市，秦军的地位也十分崇高。
就算是省城，好像也没法拿秦军怎么样。
此时王成群突然间想到，秦军这边的好东西那么多，怎么省城的一些人，就没有过来打秋风？
谁也不是傻子，没有人过来占便宜的唯一原因，就是秦军的便宜，并不是那么好占。
秦军招惹不得！
王成群突然间领悟到点什么。
他是被人挡枪了，或者说他被人坑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不管想要做点什么，跟秦军处好关系最重要。”
乐呵呵的站起来，王成群打算走了。
“你们忙着，我还有点事情。”
快步走出会议室，王成群感觉十分晦气。
今天过来，本来还想着打开局面，没想到接连被人坑，被人利用。
现在总算是有点收获，因为他已经认识到秦军是关键。
之前有人似无意，或有意的提醒他，说秦军的命门是铁矿石，是上面给的政策。
要没有上面支持，秦军一个普通农村孩子，凭什么乘风而起？
可是现在看来，秦军智慧如海啊！
只是一个概不赊账，就省却了多少麻烦？
走出镇政府，王成群本来想着去找秦军。
可是看了看天色，已经不早，他也不再着急。
之前就是因为太过急躁，所以才会被人利用。
现在他要接受教训，慢慢来。
既然来到红泉镇，那就好好了解一下。
他认为，通过了解红泉镇，也能间接的了解秦军。
这位缔造了红泉镇繁华的少年，到底还有多少神奇之处？
而此时的秦军呢？早就无事一身轻的睡着了。
接下来的三天，秦军还是跟之前一样忙碌。
不过，他已经不再向外跑，而是开始梳理年后的工作。
最近他太忙，但是忙的没有什么意义。
秦军很清楚，他要趁着时代的东风，尽量的多积累资金。
之后，就要全力支持各大实验室。
特别是材料实验室，他们的基础太差，但是国内的基础更差。
秦军想要用二十年的时间，尽可能的积累起庞大的数据。
做材料研发，秦军认为最重要的就是各种实验数据。
也许等到九一年前后，能从阿苏那边薅点羊毛，但是自己也得有基础啊！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要靠自觉。
而想要依靠自己做研发，还是四大天坑级别的材料研发，那肯定需要很多钱。
这也是秦军想开了，开始不停搂钱的原因。
不过，赚钱归赚钱，但是有些项目如果没必要，还是要砍掉。
当然，现在也许不能砍，但是以后肯定要砍。
比如电风扇制造，现在就绝对是黄金产业。
不管是在国内还是国外，都有很大的市场。
但是秦军却很清楚，再过最多二十年，这玩意就变成小众产品。
还能做，但是太卷，也没法赚大钱。
秦军分拣着办公桌上的文件，把各种企业计划书、财务报表分类出来。
最后秦军统计了一下，产业涉及面最庞大的有四大产业。
不用说，肯定是冶炼厂、轧钢厂、机床厂和汽车制造厂。
因为这四大产业，延伸出来的重要企业还有不少。
比如各种冶炼高炉、耐火材料等等。
就说耐火材料方面，最重要的产品就是金刚砂（碳化硅颗粒）、金刚石、玻璃制品。